把海洋化石里几次灭绝的年代排开,有人从中读出了约2600万年的节拍。物理学家理查德·穆勒曾据此推测,太阳也许有颗隐秘伴星,每次转到近处,就把一批彗星推向太阳系内侧。四十多年过去,他仍支持这个点子。可后来有人重算化石,发现最让这颗星为难的,恰好是那个节拍太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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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SE红外全天图。图源 NASA/JPL-Caltech/UCLA。
1984年,古生物学家劳普和塞普科斯基统计了过去约2.5亿年里海洋生物各个“科”的灭绝情况,在选出的12次事件里找到了约2600万年的统计周期。同年,穆勒和同事提出“复仇女神星”假说。他们设想这颗伴星在一条很长的椭圆轨道上运行,每到近太阳的一段,就用引力搅动奥尔特云,让其中一部分冰质小天体转向太阳系内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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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尔特云示意图。图源 NASA。
灭绝节拍太稳,为什么反成了疑点
2010年,梅洛特和班巴赫拿两套化石数据库重新算,仍看到约2700万年的统计信号,而且这个信号在接近5亿年的跨度里显得相当稳定。按假说给出的轨道,这颗星平时离太阳很远。旁边有恒星掠过,或者银河系引力在轨道两端拉得不一样,都可能改动它下一次折返的时间。时间拉得越长,日期就越难和那串周期对齐。
化石里的“准”,也有个很容易读错的地方。后来两人用修订过的地质年表再算,过去4.7亿年里,他们挑出的19段灭绝显著增多的时期,有10段离推算的节拍高点不超过300万年。也就是说,有些时期挨得颇近,也有将近一半落在这个窗口外。这条统计线索还需要解释,离给下一场灾难定日子差得很远。
跟着太阳一起走,红外望远镜怎么找
穆勒在新采访里说,如果伴星和太阳一起运动,它在星空背景上的缓慢漂移可能很难认出来。2014年的WISE搜寻走的是另一条路。相隔一段时间再拍,随地球绕太阳改变观测位置,近处天体相对远方背景会有表观位移。
像轮流闭上一只眼看眼前的手指,手指没挪,也会在背景上左右跳。研究者用这个办法比对红外观测,在巡天灵敏度所及的范围内,没有找到符合预期的太阳伴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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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卡坦半岛雷达地形图。图源 NASA/JPL/NIMA。
6600万年前那次撞击还留下了另一条线索。墨西哥尤卡坦半岛的雷达地形图上,一道暗弧勾出了埋在地下的希克苏鲁伯撞击坑边缘。
撞上来的是什么,则要去岩层里找。2024年,研究人员在三个地点提取了白垩纪末期的岩层样本,测出其中的钌同位素组成。这个化学指纹指向一颗形成于木星轨道之外的碳质小行星。彗星雨假说很难再把这次撞击当作佐证。
真要让这颗星解释地球的灭绝记录,还得算出它过去每一圈经过奥尔特云的时间,再跟化石的年代细细对照。如果真找到一颗跟着太阳走的暗星,你会先看它的照片,还是先查它的轨道能不能对上化石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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