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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1月14日,印度新德里。印度斯坦时报领导力峰会现场,外长苏杰生说出了一句很少见的话。
他说,1988年拉吉夫·甘地访问中国的时候,中印两国经济体量几乎持平。中国在八十年代全力铺开工业化建设,印度却“错过了那班车”。
这个讲话是谁,里面的差距是怎么形成的,今天来聊下这个事情。
把时间拉回到1988年,两组数据摆在眼前。当年中国GDP大约3129亿美元,印度是2966亿美元,双方只差5%。人均GDP更接近,中国368美元,印度356美元,几乎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四十多年过去,差距被彻底拉开。2025年,中国名义GDP达到19.6万亿美元,印度只有3.9万亿美元,体量相差将近5倍。人均数据同样悬殊,中国人均接近1.4万美元,印度仅在2700美元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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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杰生把差距归结为工业化起步早晚。这句话只讲出了一半事实。
印度不是没有机会发展制造业。1991年印度开启经济改革,市场大门正式打开。资本没有流向工厂,而是扎堆涌入服务业。
建厂要征地,要应对繁杂的劳工审批,还要面对糟糕的道路与电力配套。开办一家服务型企业,占地小,用工约束少,不用直面基础设施短板。
服务业就此成为印度经济增长的主力。如今服务业占印度GDP一半以上,经济增长的大半贡献都来自这个领域。
光鲜的数据背后,就业结构早就失衡。服务业只吸纳了20%的私营岗位,制造业就业占比仅仅12%。
印度拥有全球规模最大的年轻人口,大量低技能劳动力找不到稳定岗位。经济体跳过制造业扩张,直接依靠服务业拉动增长,数字好看,却没法消化海量普通劳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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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迪政府很早就看到了这个隐患。2014年,莫迪推出“印度制造”计划,目标是把制造业占GDP比重从16%抬升到25%。
2021年,印度再砸下230亿美元,推出生产关联激励计划,用补贴吸引企业落地建厂。
十二年时间一晃而过,目标完全落空。制造业占比不升反降,按照传统统计口径已经跌到13%,即便更换新统计方法,也只维持在15%左右。
这项以创造就业为核心目标的政策,最终就业指标只完成了不到三成。
制造业迈不开步子,卡在两个最核心的难题上。
头一件是土地。印度土地私有,地块被分割得支离破碎。大型工业项目征地,往往要和几十个甚至上百个土地所有者反复谈判,一谈就是好几年。很多外资项目拖到资金耗尽,最后只能放弃投资。
再就是劳工制度。用工条款繁琐,企业扩大产能时,根本不敢轻易扩招员工,生怕后续裁员陷入漫长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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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经济时报曾经整理过制造业的各类阻碍。工业基建不足,物流成本居高不下,监管条文层层叠加,征地效率低下,劳动力技能和产业需求不匹配。这一堆长期顽疾,只靠补贴政策根本无法根治。
这套制度短板,在印度国防工业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1983年,印度正式立项研发“光辉”战斗机。立项时间比中国歼-10还要早两年。
三十多年过去了,这款战机依旧没能实现大批量生产。战机的核心发动机依赖美国通用电气的F404与F414。印美发动机联合生产协议,前后谈了将近十年,始终没能敲定。
印度自研的卡佛里发动机,前后投入四十多年,性能始终达不到标准,连作为备用动力都不合格。
同样陷入困境的还有“阿琼”主战坦克。1974年项目正式启动,研发周期一拖再拖,累计投入数十亿美元。等到坦克终于定型,印度陆军却不愿意大批量采购,宁愿继续排队采购俄制T-90坦克。
印度自研项目普遍有同一个毛病。立项很早,方案做得很漂亮,研发周期无限拉长,核心零部件始终依赖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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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产业部门自己总结过三大原因。官僚体系办事效率低下,国营军工企业管理臃肿,私营企业不愿意投入长期资金去攻克核心技术。
这和制造业发展停滞是同一个根源。官僚体系可以在短期产值、出口数据上做文章,却很难支撑需要几十年持续投入的技术研发与产业链建设。亮眼的GDP增速,反而掩盖了产业结构的深层问题,让政府一次次误判自身实力。
苏杰生当众承认错失工业化窗口,在印度政坛算得上罕见。
承认问题容易,改掉积弊却很难。这些制度性短板积累数十年,想要理顺,必须从根基推进深度改革。
印度历史上的经济调整,大多只是小修小补。旧的利益格局始终没有被打破,新产业始终难以成长起来。问题越拖越多,产业升级的窗口一次次溜走。
国内改革推进不动,印度就把希望寄托在外部产业转移红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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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曾经期待依靠“中国+1”供应链布局,承接跨国企业的产能转移。现实并没有按照预想推进。
跨国企业想要把工厂搬到印度,首先要面对高关税壁垒,还要面对漫长的审批流程。供应链转移,考验的不只是政策优惠,还有土地、用工、物流、产业链配套综合能力。从目前的现状来看,印度暂时还承接不了大规模制造业转移。
客观来讲,印度依旧具备发展潜力。人口结构年轻,国内消费市场体量巨大,纸面条件十分诱人。可一旦落到项目落地的实操环节,各种制度阻碍就会接连冒出来。
苏杰生感慨自己错过了班车。按照现在的改革进度,十年之后,大概率会有另一届官员,再次发出同样的感慨。中印之间的经济差距,恐怕还会继续拉大。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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