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一款烂到被埋进沙漠的游戏,是什么体验?霍华德·斯科特·沃肖(Howard Scott Warshaw)大概最有发言权。他是雅达利2600多款游戏的开发者,包括《亚尔的复仇》和《夺宝奇兵》,但最出名的还是1982年的《E.T.外星人》——那款烂到雅达利把卖不出去的卡带埋进沙漠的联动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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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T.》后来被列为1983年美国游戏业大崩盘的诱因之一:一堆劣质8位游戏把美国市场掏空了。而在沃肖看来,今天生成式AI工具带来的游戏洪水,和当年有几分相似。
上周在里斯本DevGAMM大会的演讲中(内容经GamesIndustry.biz报道),沃肖谈到了AI编程工具如何明显加快了游戏开发的迭代速度。“过去要花几周、几个月甚至几年编程的东西,现在有AI辅助,几天就能做出来。”
他接着把话头引向1983年:“你听说过83年或84年那次大崩盘吗?他们说崩盘的问题所在——我认为这是对的——是市场上堆满了垃圾,因为机器开放了,任何人都能随手甩出一个游戏,而他们确实这么干了。”
沃肖指出,当年“好游戏仍然在做”,但这些游戏“被垃圾彻底盖过去了”,这才给游戏行业造成了真正的问题。他认为生成式AI会带来类似局面,只是规模更大:“AI会产生同样的影响,而且规模更大,因为从某个层面说,现在有比以往多得多的人能借助AI实现和创造一款游戏。这没问题,但会有大量垃圾,因为大多数游戏就是很烂。事情就是这样。”
他把原因归结到创作这件事本身:和所有艺术门类一样,“生活里有些事,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能干,而真相是,去做的人大多数干得并不好。AI要做的,就是让那些干不好的人也能干成。”不过他也认为,这些想法产出的游戏“大多不会太有意思”,但AI“同样能让那些真正有创新、有趣、扎实想法的人把东西做出来”。
沃肖的整体判断是,AI会推动行业从技术开发转向更侧重游戏设计,而他认为这“对游戏行业来说其实会是件非常积极的事”。尽管他看到了和1983年相似的预警信号,他并不“认为游戏行业有崩盘的前景”,而是预期会出现一次“重组,我们需要更好的过滤器,想办法把垃圾游戏清出去”。
AI工具确实在把垃圾游戏灌进商店。自今年夏天以来,Steam以及itch.io等平台被大量克隆作和AI粗制游戏淹没,AI用户借助Claude之类的工具批量输出成千上万的劣质作品。本月早些时候,Valve承认Steam游戏审核“进度落后”,因为不得不反复重审;Valve没有把原因归到AI头上,但AI编程工具让游戏提交量暴涨的时点,和这件事撞在了一起。
至于沃肖那套“想法本身有价值”的说法,报道作者也提出了不同意见:任何想法都要在创作过程中被磨过一遍,处理脑中画面和最终成品之间的摩擦,这种掌控力只能靠练习和经验换来,外包不了,也绕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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