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9日深圳,普京在中俄美元首会晤后的记者会上,就克里米亚大桥连续遇袭作出表态,直接叫停海上停火相关谈判,还预告俄方反击会更重。
就在十天前,阿布扎比三方会谈还在摸索缓和路径,大桥一炸,原本微弱的谈判窗口瞬间绷紧。
一座可以修复的跨海桥梁,为何会牵动整个欧洲安全格局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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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谈了一半的事停住了
先说这句话本身。这番话来自俄总统网站19日发布的消息,俄方认定这座桥属于民用设施,没有用它运过武器弹药,也没有运过石油和石油制品。
普京在记者会上还说,他曾与俄安全会议的同事讨论过局部停火,"但在克里米亚大桥遭到袭击后,不会就此达成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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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有分量的是后半句,既然桥接连被打,围绕海上停火、停止攻击能源设施的沟通就没有必要再往下走。
他同时撂下一句,接下来的反击会比这次袭击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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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俄方曾经评估过就海上停火、停止攻击能源设施与有关方面谈判的可能性,这次表态等于把这条路先搁下。
把时间往回拨十天,就能看出这句话掐断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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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0日到11日,俄美乌三方在阿布扎比坐下来谈,首轮接近4个小时,议题是政治解决怎么往下推,俄方由总统助理梅金斯基带队,副外长里亚布科夫在座。
那两天前线并没有安静,谈判和交火同时进行,会后也没有拿出突破性的东西,下一轮什么时候开,谁都没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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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早的10月下旬,赫尔松奥列什基还有过一次6天的局部停火,由美方协调、梅拉尼娅参与斡旋,撤出了167名平民(乌方数据,乌克兰红十字会称约500人抵达)。
这种小范围的默契能谈成,说明双方不是完全没法沟通,可它经不起一次大桥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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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晚上,桥是怎么塌的
表态之所以这么硬,跟前3个晚上发生的事直接相关。
11月16日起,无人机和导弹连续瞄准刻赤海峡上的这座桥,17日凌晨第二轮,公路桥一处拱体和部分桥面坠海;18日夜间至19日凌晨,铁路段再遭打击,列车通行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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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连斯基公开确认是乌方所为,把这轮行动称作"史无前例",筹备了数周。这座桥全长19公里,由公路桥和铁路桥两部分组成,一处断开,另一处也跟着停摆。
打法值得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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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英国《卫报》披露,乌方准备了数周,行动分7个阶段推进:先拿无人机和导弹去清沿线的雷达、防空装备和电子战节点,一层层剥掉外围防护,等这些撑不住,才对桥体本身下手。
这次还出现了荷兰Destinus公司生产的"鲁塔"巡航导弹,配合乌方自产的巡航导弹和多型无人机一起用,该企业在17日承认,"鲁塔"是袭击里唯一的外国武器,9枚发射、7枚命中。
先拔掉眼睛和盾牌,再砸桥面,这套顺序需要长时间铺垫,不是临时起意能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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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乌方消息人士称,袭击时机是刻意选在中俄美元首深圳会晤期间,这一说法无法独立核实,但时间点确实撞在一起。
同一座桥,两边的说法完全对不上。乌方坚持它承担军事补给,属于合法目标,俄方一口咬定民用属性,从冲突开始到现在,这个分歧就没有合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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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得回桥,等不回窗口
桥塌之后,俄方第一个动作是修,不是谈。19日,副总理胡斯努林公布3套修复方案,人力和物资全部到位;他还表示正组织抢修、启用陆路通道,准备由轮渡承担部分客货运输。
克里米亚地区负责人阿克肖诺夫19日凌晨证实大桥第三次遇袭、交通暂时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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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日,副总理尼基京通报铁路段列车通行全面恢复、运行正常。公路此前已改为单向交替放行,轮渡继续分担运输压力。
修得回来,这是工程问题,谈判桌上那个位置,却不是修出来的。这次损伤比2022年那次更重,工期只会更长,俄方心里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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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同样清楚,起步不久的停火协商是被对方一手掐断的,没有自己再捡起来的道理。铁路重新跑起来的那天,桌边留给对手的位子还是空着。
同一时间,另一条线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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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日基辅城区发生爆炸,1枚抛射物落在荷兰驻基辅使馆后方,建筑轻微受损,荷方称是导弹弹体,乌方称疑似被拦截的无人机残骸,荷兰随后召见俄罗斯驻荷兰大使。
动手的是谁、为什么落在那儿,目前没有定论,可三件事叠在一起很难忽略:时间点对得上,打桥的导弹出自荷兰企业,落点又贴着荷兰使馆。
比起桥面的缺口,更让莫斯科在意的是另一件事,这条19公里长的通道,外围防空连着3个夜晚被人一层层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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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聂伯河上的桥,也没躲过
乌克兰这边也不是单方面得手,另一边的账很少有人细算。
11月16日夜间到17日凌晨,俄军导弹打向基辅,当地南桥、北桥受损,这两座桥既跑汽车也跑火车,一挨打就限制通行,周边供水供暖跟着受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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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日又来一轮,南桥再次被点名,达尔尼茨基大桥和另一座跨第聂伯河的大桥也受损,同日基辅多处建筑起火,一处"关键基础设施"被击中。
基辅市长克利奇科通报,当天基辅遭导弹袭击造成3人死亡、约15人受伤。俄国防部此前通报,其打击目标还包括乌军工企业、能源和交通基础设施。乌方把这一连串打击解释成对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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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日,泽连斯基在基辅会见英国国防大臣斯特里廷,重申长期援助的承诺,并给出一组数字:在对克里米亚大桥动手之前,俄军已经用导弹和无人机打过乌克兰境内桥梁109次。
斯特里廷这趟带来新一批防务援助和人道物资,总额超过5亿英镑,双方还谈到把乌克兰自研的攻击无人机放到英国生产。
打到这一步,双方都在拆对方的路。一边炸跨海要道,一边打跨河桥梁,货走不动,人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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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划红线,一边递请柬
桥的事还没收尾,谈判桌那边换了话题。11月20日,里亚布科夫在圣彼得堡出席活动,话说得没有余地。
乌克兰加入北约,俄方绝不接受,就算只给一个类似准成员国的身份,或者搞出各种变通方案,一样不认,新一轮三方会谈也停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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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补了一句,欧盟一直在推进军事化,跟北约的边界越来越模糊。
这番话要放在西方这些年的做法里才读得懂。
正式入约阻力太大,就换一种给法,军援不断线,情报共享成常态,大批乌军人员送到北约基地受训,条约上不写,实际拿到的是接近集体防御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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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俄方现在不看纸面怎么写,只看乌克兰最后拿到的是什么。
同一天,另一则消息放了出来。里亚布科夫透露,普京已经邀请欧盟"三驾马车"代表团到莫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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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划红线,一边递请柬,方向不同,目的不冲突:给美方一个交代,把欧盟请到台前当面把话讲清,也把话题从俄乌两家抬到整个欧洲的安全安排上。
视线再往外挪一点,事情已经不只在俄乌之间。20日,波兰国防部长通报,俄军夜间空袭期间有飞行物侵犯波兰领空,东南部3处地点发现坠落物,两处疑似导弹、一处疑似喷气式无人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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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日,北约秘书长吕特飞到华沙,说北约会守住波兰"每一寸领土",防御部署按调查结果调整,北约理事会定在23日专门开会。
同一天,芬兰国防部监测到1艘俄籍货船在芬兰湾国际水域起火受损,疑似遭无人机攻击,爱沙尼亚方面确认船名为"斯巴达2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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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列宁格勒州州长证实船只被2架无人机击中,另有1架俄方直升机短暂进入芬兰南部空域,深度约4.1公里。
单看每件事都不算大,48小时里挤进三个方向,性质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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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火正在从一条战线往外散,北约第五条的边界一向靠解释维持,一次残骸坠落、一次领空进入,都可能被某个成员国拿去做文章。
僵持到现在,真正卡住的不是一座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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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要别人写进纸里的保证,俄罗斯要边界上的确定性,欧洲想坐上桌却没有统一的分量,美国想在选举周期里交出一份成绩。
这几笔账凑在一处,谁都不肯先退。桥面迟早会修好,这一段的分歧不会跟着通车一起消失。
新华网:普京:克里米亚大桥遭袭后 不再讨论海上停火
https://app.xinhuanet.com/news/article.html?articleId=202611202ce274d28b2c4ee39a69e00172fae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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