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兽世界》怀旧服(World of Warcraft Forever)上线已有数周,第一批玩家正艰难爬到60级上限。在这个节点上,高级游戏设计师艾丹·穆恩(Aidan Moon)与首席设计师克里斯·齐尔胡特(Kris Zierhut)做客《Countdown to Classic》播客,和主持人乔什·科贝特聊了治疗荒、BIS装备、职业平衡这些长期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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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治疗荒。齐尔胡特提到,目前坦克的供给相当充足,原因很直接:防护圣骑士和防护战士这两个坦克专精手感太好,玩家练级时玩得很开心。但治疗人数基本还是老样子。他的判断是,治疗作为一个角色定位,很难讨好所有类型的玩家,“这个核桃不太好砸”。
暴雪“肯定在考虑”让治疗更好玩的办法,但齐尔胡特也承认,这“大概是最难改进的角色”。原因在于治疗的性质特殊:要承受保住全队的紧迫感,还要盯着界面。“玩治疗的时候,你不是在看游戏世界、看那些酷炫的视觉效果和怪物、在地图上跑动,你是在看界面,看那些血条上上下下。”
在怀旧服练级曲线的前期,不点治疗专精也能充当治疗,但穆恩承认,到了40级左右情况就变了。“玩家觉得自己需要一些治疗装备才能真正进入治疗角色,所以玩混合职业比以前难了一点。”他说团队正在“权衡很多不同的选项”,让治疗在大世界练级时舒服一些,同时也要考虑治疗不会反复刷同一个副本的现实。
玩家不反复刷副本,也在别处造成了麻烦,比如法系职业想找带法术强度属性的装备。穆恩说,掉落是有的,但大家不怎么重复刷本,好东西有时就从手里溜走了。齐尔胡特补充,因为 loot 被藏了起来——这在另一个角度是好事——玩家不知道去哪个副本。“随着大家对怀旧服了解得更多,那张‘这些是你该去的好来源’的地图,对玩家来说也会更清晰。”
随着首批玩家满级、开始窥探终局内容,可重复的周常任务成了讨论点之一。齐尔胡特解释,这个设计的用意是给普通玩家一个在游戏里赚点小钱的方式,又不至于让职业刷金者受益。这类可选的一次性周常目标未必是最高效的刷法,但能让经济更稳定,保证每个人都能赚到一点金币。
他的期望是“让普通玩家对经济有更大一点的所有权,而不是让刷金者产出大部分金币和资源——多少分一点财富,确保小人物不会被游戏的价格挡在门外”。他提到经典旧世时期60级团本开销可以很大:“你得确保我们不会落到那种境地——就像我经常遇到的那样,我的角色随着团本梯队推进慢慢破产。”
谈到装备,穆恩强调希望怀旧服保持“一款幻想优先的游戏”。所以会有带力量的食人魔缠腰布这类东西,所以他把一堆掉落塞进了监狱副本,“和它们为什么在监狱里有关”。比起属性完美优化,味道对更重要。“我想通过装备来讲这些角色的故事,因为那才是让世界活起来的东西。”
“我们知道你想要什么属性。我们有表格,写着这个对你好、那个对你好……我们可以啪一下做出完美优化的装备。”他打了个响指。“但那样我们就身处个人优化地狱,什么好玩的事都做不了,对吧?”这也是他尽量不用套装效果解决职业问题的原因。“大家说想要有变革性的东西,但说到底,当我们真给你的时候,得想一年后会怎样:你会说‘我再也不想把这套脱下来’。”
穆恩回忆,《探索赛季》就撞上过类似问题:玩家太喜欢某个套装效果,等稍微更强的新套装出现时,“人们就在好玩和好用之间打架”。他说,一旦套装效果走到那一步,对几乎所有人来说都变得不好玩——“现在我的伤害更高了,但我没以前开心”。他认为这不该是玩家必须做的取舍。
再进一步,穆恩说:“我本质上想干掉BIS(最佳装备)。我认为BIS对一款本该讲角色扮演的游戏来说不是好事。”不过他透露了一个正在琢磨的例外:“可能会有一件‘主拾取者BIS’的装备”,“也许你背包全满的时候能多拿点属性”。
目标是让玩家少想BIS、多想怎么为眼前的战斗做准备,这意味着你身上大概要带更多东西。随着怀旧服成长,玩家迟早会要更多空间,齐尔胡特说暴雪记着这事。“我们得给你们更大的背包,更好的整理和搜索方式。这样你就能说‘行,这个团本有鱼人,把我所有反鱼人装备拿出来’。”
穆恩插话,探索赛季时能给的最大背包好像是32格,“因为据说每个格子都占内存”。现在这个上限高多了。“你能做98格的包。”齐尔胡特则说:“你能做出大到界面先崩、而不是背包先满的包。”
播客后半段进入更深的职业讨论,包括德鲁伊练级过程的潜在改进、萨满风暴打击的平衡、猎人终极天赋的加强,以及牧师能量灌注等机制引发的挫败感。齐尔胡特还给遇到空间问题的术士支了一招:灵魂碎片包可以放进材料包槽位,他说很多术士不知道这一点。
节目里还聊到戒律牧成为第一个真正辅助职业的可能性,以及给武器战士的流血机制找一个更“有趣”的替代方案。这牵出团队的另一条准则。齐尔胡特强调:“我们不想给玩家我们收不回来的东西。”他说,在上线前夕,团队“非常警惕”,反复考虑哪些能力一旦被玩家看到,就再也放不回设计口袋里。
他回忆,团队和游戏总监离子·哈齐科斯塔斯做过一次复盘:“嘿,我们觉得哪些能力有风险,因为它们可能把边界推得太远。”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野性成长有施法时间、为什么激流没有初始治疗。“就是那种‘我们宁可谨慎一点,别把游戏推得太远’的事。”他的结论是:“等我们确定那是对的一步,随时可以迈出去,但一旦进了游戏,就收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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