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照片摄于20世纪30年代末的南京方山训练场,两名头戴M35德式钢盔的国军士兵佩戴摩托风镜,正坐在一辆德国尊达普KS600边三轮摩托车上。这款摩托是杜聿明装甲兵团的侦察装备,边斗预先留出了枪架位置,可架设二四式重机枪,既是侦察载具,也是移动火力点。彼时绝大多数中国部队仍依赖步行或骡马输送,这种完全依赖进口的摩托存量极少,格外稀罕。它列装于中德合作的收尾阶段,在淞沪、南京战役中大量损毁,德国停止供货后便再也没有补充来源。少数精锐部队曾全力追赶全球机械化发展的脚步,推进过程却举步维艰,也从侧面体现出德式装备的性能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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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语境里提及的德式装备,指的是1930年代国民政府依托德国军事顾问、引进德制军火打造的“德械师”,正式称谓为“调整师”,是当时中国现代化程度最高的部队,可实际装备水平并未达到预设标准。步枪主力是仿制德国毛瑟1924式步枪的中正式步骑枪,也有部分原装德制毛瑟步枪,口径均为7.92mm;冲锋枪以MP18冲锋枪为主,俗称“花机关”,火力凶悍,适配巷战场景,在淞沪会战中被大量投入使用;另有部分兵工厂仿制的手枪,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毛瑟C96盒子炮,德械师列装的多为德国原装进口的M1932全自动型,是军官与精锐部队的标准配置;轻机枪为仿制捷克ZB26的国产型号,性能稳定可靠,可压制日军歪把子轻机枪,基本实现每班一挺;重机枪是仿制德国MG08马克沁水冷重机枪的二四式重机枪,每个步兵营下辖一个机枪连,共列装6挺。
火炮领域最负盛名的是德制150mm重型榴弹炮,比如SFH18,威力强劲但存量极少,单炮造价约4万美元,等同于1000支毛瑟98K步枪的成本。普通德械师通常仅配备12门75mm山炮、4门37mm战防炮等轻型火炮。德械师并非全体系德式装备:轻武器里的步枪、机枪多为国内仿制型号,重武器配置缺口极大,尤其缺少师属重型火炮,和真正的德军步兵师相比,火力差距在3倍以上。1937年抗战全面打响时,原定计划编练的60个调整师仅完成约20个,真正配齐全套德式装备、由德国顾问系统施训的只有第36、第87、第88师和教导总队等少数部队。不少部队仅配发了德式M35钢盔,其余装备均未配齐,被戏称为“德盔师”。这些德械部队在淞沪会战和南京保卫战中作战悍勇、伤亡惨重,基本损耗殆尽。1938年,德国因转而与日本结盟,中德合作正式宣告终止,德械师也随之退出历史舞台。
这些德式装备是当时中国用钨矿、锡等战略物资交换所得,本质是双方各取所需的贸易往来,没能从根源上弥合中日两国在国力与工业实力上的差距,更多是中国军队现代化起步阶段的一次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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