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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华友好的老将出山!德维尔潘宣布参选,当年在联合国硬刚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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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春天,法国一些小镇的镇长收到了一封不太寻常的来信。写信的人当过外交部长、内政部长和总理,却从来没在哪个选区赢过一张选票。有地方民选官员反映,早在春天就收到了他的来信,那时总统候选人的推荐征集期还没正式开始。

信里要的东西不多,就是一个签名。在法国,这个签名叫"推荐",凑不够数,谁也印不上总统选票。写信的人叫多米尼克·德维尔潘。过了大半年,他终于把话挑明了。

11月20日,这位希拉克时期的前总理把记者请到巴黎的"拉丁美洲之家",会场布置得很像爱丽舍宫,气氛也很郑重。他宣布"我是2027年总统选举的候选人"。这位73岁的老人说,这是一个"沉重、艰难的决定",他清楚下一任总统肩上要扛多重的担子。

在这场选战里,他碰到的第一道坎不在选民那里,而在全国各地镇长的办公桌上。规定写得很死:候选人要拿到500名民选官员的签名才能上选票,而且这些签名至少要来自30个省或海外领地,每个地方最多只算50个。

这道坎他以前就没迈过去。2010年6月18日,他成立了中右翼政党"共和团结",打算竞选2012年总统。那几年他和萨科齐闹得很僵,传统右翼的地方官员大多不肯替他签字,最后差了几十个签名,连起跑线都没站上。

这一回他提前了很多。今年秋初,他身边的人说已有大约250份推荐正在落实,大约80人的团队在写施政纲领,还有差不多同样多的人专门负责找人签名。到宣布参选时,团队手里大约有300份承诺,夏天以来一直在涨,但离法定门槛还远。



300和500之间看着只差200,实际差得更多。他的一位老部下说过一句大实话:"表面上说要500个签名,其实得冲着700个去。总有些地方官员答应了支持你,到最后却不签。"

替他站台的都是些什么人?为了打消外界对签名的疑虑,他亮出了大约二十名地方官员的联名支持,打头的是瓦勒德瓦兹省加尔日莱戈内斯市市长伯努瓦·希门尼斯,他也是"人文主义法国"运动的主席。名单上大多是巴黎周边市镇的镇长和省议员,没有几个响亮的名字。

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一个要一封封写信求签名的人,在法国的名气却一点不小。他的好感度一直不低,只是这份好感到现在还没变成投票意向。民调给他的支持率只有1%到3%,远远落在热门人选勒庞后面。

他的名气,很大一部分是二十三年前在纽约攒下的。在国外,他最出名的就是2003年在联合国替法国对美国的伊拉克战争说"不"。

那年2月5日,美国国务卿鲍威尔在安理会上举起一小瓶白色粉末,说伊拉克藏着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要求尽快动手。九天后,轮到法国外长德维尔潘发言。他说武器核查还在起作用,动武应当是最后一步,仓促开战只会让中东更乱。

讲到最后,他说这番话来自一个古老的国家、一块古老的大陆,它们经历过战争、占领和野蛮。安理会平时很少有人鼓掌,那天他讲完,会场里响起了掌声。一个多月后,战争还是打了,所谓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始终没有找到。



华盛顿当时很恼火。美国国内掀起抵制法国货的风潮,国会众议院的餐厅还把菜单上的"法式薯条"改成了"自由薯条"。许多法国人至今记得那几个月,也正因为这样,他身上一直贴着"敢跟美国唱反调"的标签。

这张标签他一直没撕,今年反倒用得更多了。今年1月,他在电视上指责马克龙没有更强硬地谴责特朗普的军事行动,是在向美国低头。他还在欧洲杂志《大陆》上发表长文,题目就叫《说"不"的权力》。

在中国,他的口碑也来自同一段岁月。希拉克执政那几年,是中法关系最热络的时候,两国互办文化年,埃菲尔铁塔亮起过中国红,法国政府还主张欧盟解除对华武器禁运。那几年他先后当外长、当总理,这些事他都在场。

下台以后,他和中国走得更近了。清华大学主办的世界和平论坛,他多次到场演讲,还在中欧国际工商学院当过特聘教授。他反复讲的一个意思是:欧洲应该有自己的主张,不该跟着别人搞阵营对抗,同中国合作比打贸易战划算。

如今欧洲政坛刮的是另一股风。2026年3月,比利时首相德韦弗写长信给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要求把对华竞争列入4月欧盟峰会的核心议程。两相对照,愿意平心静气谈中国的老一辈政治人物,确实越来越少了。



可外交上的好名声能换来多少选票?眼下的法国选情,比他2012年碰到的还要复杂。2026年7月7日,巴黎上诉法院对勒庞作出二审判决,把禁止参选的期限大幅缩短到45个月,其中30个月缓期执行,实际要执行的部分已经执行完毕,她可以第四次参选了。

左翼那边,社会党等几个党派联合办的初选,第一轮就选出了格吕克斯曼。中间派里,前总理菲利普、阿塔尔都在民调名单上。11月9日,奥运柔道冠军泰迪·里内也正式宣布参选。德维尔潘想拉的那批温和选民,已经被好几个人分走了。

他给自己找的位置,是夹在三股势力中间。他说法国正在"腐烂",把马克龙主义说成"僵尸权力",把国民联盟和不屈法国说成"两个互补的敌人"。这话说得解气,可还有一个问题:上台以后他具体要做什么?

他的回答是先管钱。他说"第一件具体的事,就是把公共账目理清楚",要定一条跨好几年的路线,把财政拉回正轨。这几年法国为了预算吵个不停,这句话正好说到了很多普通人的心里。

不过熟悉他的人也有保留意见。一位跟他吃过饭、聊过天的美国撰稿人写道,他不管是当面讲还是写文章,都口才好、讲道义,就是具体办法太少。演讲能赢得掌声,选举却要一项一项拿出办法来。

还有一笔账更实在。他背后没有成体系的地方官员网络,签名要一个个去找,还得说服银行借钱给他打选战。大党有现成的组织和经费,他的"人文主义法国"成立刚一年多,这些都得从头搭起来。



时间也不宽裕。递交推荐签名的截止日期是明年3月12日。官方竞选活动从2027年4月5日开始,第一轮投票在4月18日,第二轮在5月2日。

二十三年前在安理会,他靠一篇演讲赢得了满场掌声,却没能拦住那场战争。这一次他要打动的不是各国外交官,而是散在法国各地的几百位镇长。春天来时,宪法委员会公布的候选人名单上有没有他,就能看出这些信有没有白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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