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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9日,交通运输部、国家发改委、财政部、人社部四部门联合发布《关于促进城市公交企业深化改革的指导意见》,开头写明经国务院同意。四个部门一起署名,说明这件事分量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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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益和政府责任都写在最前面,说这是“甩包袱”,站不住脚。为什么偏偏这时候改?
交通运输部相关负责人讲得很清楚:地铁、网约车、共享单车、私家车、电动自行车都在分流乘客,大家的出行结构已经变了。公交过去在城里几乎独一份,现在选择多了,日子自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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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最直观。2025年全国公共汽电车客运量365.66亿人次,比上年下降5.5%,只有2019年691.76亿人次的52.86%。
六年下来,坐公交的人次少了将近一半,这样的降幅在公共服务行业里并不常见。轨道交通走的是另一条路。
同一年,城市轨道交通客运量332.24亿人次,增长3.2%,已经快追上地面公交。拿北京来说,2025年轨道交通全年客运总量35.7亿人次,公共汽电车是16.0亿人次,地铁客流是公交的两倍多。
车也越来越少。2025年末,全国公共汽电车63.01万辆,比上年末减少2.79万辆。
2024年末是65.81万辆,那一年同样减少了2.45万辆。两年少了五万多辆,收缩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线路却在变长。
2025年末,全国公共汽电车运营线路8.02万条,增加179条,总长度177.56万公里,增加2.30万公里。车少了,乘客少了,要覆盖的网却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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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辆车摊到的里程和成本只会往上走,票款又跟不上,这里面有历史原因。2012年,国务院出台了城市优先发展公共交通的指导意见。
此后不少城市大批买车、扩线,上了很多长车,想把人从私家车里拉回来。后来地铁成网,网约车和电动自行车普及,当年按高客流配置的运力,有一部分成了空转的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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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营收达不到年度预期目标时,城市政府要按规定做好政策支持,想办法保障线路正常运行。企业收入不够,政府要出手,线路不能说停就停。
这和“财政不管了”正好相反,真正变的是算账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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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些钱该补,哪些钱企业自己扛,要拆开算清楚。
所谓“不再兜底”,大概指的就是这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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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个别地方的公交企业因为补贴不到位出现过欠薪,这一条正是冲着这类问题去的,有的省份已经先动手了。
湖南的做法是,省级每年一季度下达公交运营补贴,优先用来发工资、缴社保。市县收到钱以后,一个月内必须拨付给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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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什么时候到、先花在哪,都有了时限。
再看第二句“大公交退市”。
通篇没有退出、淘汰这类字眼。特大型车辆一般指铰接的长车。早晚高峰的主干道离不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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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平峰时段的支线,车厢常常空荡荡,油电和人工照样要花。降比例是为了让车型和客流对得上号,没人说要把大车全撤掉。
轨道没成网的大城市,搭快干支微分层的公交网络,扛住早晚高峰。没有轨道交通的城市,重点保老人和低收入群体的基本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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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度上,早高峰保留大容量车辆保通勤,平峰期以6米车为主,空驶率随之下降。大车小车分时段上岗,各管一段。
最后是第三句“老年卡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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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是被明确写进保障对象的。法律上也拦着。1996年通过的《老年人权益保障法》规定,城市公共交通应当对老年人给予优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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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规公交的定价权仍在政府手里,不过长距离线路的部分乘客,票价可能会有变化。各地的老年优待这几年确实在调整,有收有放。
重庆从2025年9月1日起,65周岁以上老人每年有1200次免费计次。官方解释,这个数字不是硬上限,主要为了防止敬老卡被盗刷,也方便财政测算补贴,用完还能申请增加。
放宽的例子也有。广东江门从2026年5月1日起,把免费乘坐市区常规公交的年龄从65周岁降到60周岁。
四川西昌对65岁及以上老人不限次免费,2025年10月1日到2026年4月30日,全市特殊群体免费出行累计919万余人次。
收紧的做法同样存在。南宁规定工作日早晚高峰老年人半价,其他时间免费。兰州设了每月60次的免费乘车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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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要求城市政府指导一企一策制定改革方案,并审议本地公交企业的方案。2026年是“十五五”开局之年,各地方案正在陆续制定。
衡量标准不能只看定制线路开了几条、收入涨了多少,还要看老年人和低收入群体的候车时间有没有变长。我们认同这个思路,改革成不成,老人和上班族最有发言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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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判断是,接下来补贴会和考核绑得更紧。管理粗放的企业日子会更难过,用车合理、服务到位的企业更容易拿到钱。
对乘客来说,线路会调,车型会变,该保的底线不会丢。公交要回到“保基本”的位置,账算清楚了,车才能一直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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