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改编自真实灵异事件的剧,最吓人的镜头却成了全剧最好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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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农场》(The Witch Farm)把镜头对准了1989年的威尔士。英国艺术家比尔·里奇带着怀孕的伴侣莉兹和十几岁的儿子乔纳森,搬进布雷肯比肯斯山脚下的一栋偏僻农舍,想远离城市生活重新开始。但这场新生活很快变成漫长的噩梦——他们遭遇了疑似超自然现象,而这些东西一缠就是七年。这桩案子因为和美国最著名的灵异事件相似,被起了个外号叫“威尔士的阿米蒂维尔”。
这个故事长期困扰着丹尼·罗宾斯。他是播客兼BBC二台剧集《灵异调查》的主持人,专门调查与亡灵接触的说法。在他看来,这栋农舍之所以突出,是因为诡异事件数量多、持续时间长、目击者也不止一个。2022年,罗宾斯曾制作过一部九集音频纪录片,由约瑟夫·费因斯和亚历山德拉·罗奇在情景重现段落中出演里奇夫妇。但那点执念没消,于是有了这部由他亲自执笔的完整剧集,把故事再讲一遍。迈克尔·索查和加布里埃尔·克里维饰演这对命运多舛的夫妇,卢因·劳埃德饰演比尔的儿子乔纳森。
剧集把经典鬼故事元素堆得很足。比尔、莉兹和乔纳森三个人各有各的脆弱:乔纳森对父亲在他父母婚姻破裂中扮演的角色耿耿于怀;比尔有潜伏的酒瘾,艺术事业也停滞不前;莉兹即将和一个让人隐约觉得不太靠谱的男人生孩子。买下这么一栋破败房子,本身就是在碰他们不理解的东西。房子粗糙摇晃,阁楼里堆着落满灰尘的古怪杂物;花园尽头还有一栋废弃石屋,旧地窖如今成了一潭看似无底的池塘,水面像一面无情的黑镜。住在路那头的农夫也透着几分冷淡。
问题在于,这栋农舍的故事实在太多,四集体量也只能赶着讲。原播客系列涉及历史谋杀、古老诅咒甚至地脉,还有日常的亡灵目击,剧集没时间慢慢铺垫。它打破了恐怖故事的常规——本该尽可能拖到后面才让观众看见怪物。这里没有逐渐累积的恐惧感,从第一天起屋里就乱成一团。剧集用了一些幽闭特写、突然切到晃动的手持镜头、惊悚画面的边缘一瞥,其中有一个幽灵迅速退去的镜头确实让人汗毛竖起,但很快它就放弃营造氛围,直接亮牌。里奇一家被什么东西缠上,第一次清清楚楚的目击来得太早,手法又太直白,好笑到让人出声。
莉兹初为人母的不安、乔纳森动荡的青春期、比尔精神上的脆弱,本来足够撑起一个有力的鬼故事。但最好的鬼故事会把恶灵当作人性弱点的寓言,而这部剧的出身决定了它没时间这么做。它是拍给真信的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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