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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响中国·讲好“中国式商量”故事|从实验室到“蓝色粮仓”: 一颗紫海胆的海洋牧场协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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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3日,“讲好中国式商量故事”采访团走进广东省汕尾市国泰海洋牧场养殖基地。防波堤内,重力式网箱连成方阵,生蚝吊笼随浪起伏;岸线一侧,万吨级冷链仓库的叉车来回穿梭。海风里带着咸鲜,记者们走进这片海洋牧场,见证一场“中国式商量”的生动实践:看一颗紫海胆如何依托政协协商平台,从实验室的玻璃缸,游向产业链的深处。

近年来,汕尾市委、市政府把现代化海洋牧场作为推动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落实“百千万工程”的重要抓手,统筹海域收储、政策供给、要素保障,持续优化涉海审批流程、完善产业配套,着力构建集育种、养殖、科技、加工、冷链物流于一体的现代化海洋牧场产业链,全力打造“蓝色粮仓”。市政协紧扣全市海洋产业发展大局,把海洋牧场建设列为重点协商议题,依托“市委书记倾听政协委员之声”等特色协商平台,组织委员下沉一线调研、精准建言,推动科研成果、企业诉求、基层难题直达决策层,以协商赋能产业提速。

“紫海胆的苗,最早就是在这些池子里培育出来的。”汕尾市政协委员、市海洋产业研究院院长黄献培告诉记者。黄献培是在汕尾海边长大的孩子,暨南大学水生生物学博士毕业后,他放弃了大城市的工作机会,2017年通过联合培养项目回到家乡从事博士后研究,专攻本地高端水产资源的保育与开发。出站后,他经“红海扬帆”人才计划引进到汕尾职业技术学院任教,2023年10月起出任市海洋产业研究院院长。一身所学,最终都倾注在了这片养育他的大海上。

“上世纪90年代汕尾紫海胆就出口过日本,后来资源枯竭,近几年的产值几乎不到原来的5%,现在把它重新养回来,不仅是科研题目,也是一个产业题目。”黄献培说。

紫海胆人工繁育曾是硬骨头:幼体成活率低、养殖周期长。为了让更多人实现“海胆自由”,黄献培带领研究院科研团队专注海胆生态繁育,不但将幼体成活率从5‰提升至10%,攻克了人工育苗存活率低的技术壁垒,还通过实验优化了培育技术,使种苗质量及培育效率得到进一步提升。

更关键的是,科研团队实现了“蚝—胆—藻”立体生态养殖模式:上层海藻吸氮磷、净水质;中层生蚝滤食微藻;底层紫海胆清理残饵。同一片海,“一水三收”。监测数据显示,这种模式让水体氮磷富营养化指标下降10%以上,单位水体产值提升两到三倍。

“在海洋牧场基地,我们看到的不只是鱼排,更是整套可复制的生态养殖法。”黄献培说。团队还把生蚝控温休眠技术搬进基地,通过低温让生蚝进入休眠状态,保鲜期拉到半个月,让“汕尾生蚝”有了冲击刺身级、高端商超的底气。

技术过了关,产业却卡在“最后一公里”。

紫海胆中试成功后,企业想接手量产,但落地时碰上用地审批慢、用海手续繁、养殖保险缺产品。“科研端跑得再快,进不了海、拿不到地、保不了险,苗子只能养在玻璃缸里。”黄献培说。

随后,他把一线数据写成提案和专题报告,借“市委书记倾听政协委员之声”等渠道逐一抛出。在“倾听委员之声”活动中,他反映紫海胆产业化面临的用地、用海、投产堵点,市委书记当场拍板,市政协领导第二天就牵头带队做专题调研。一周之内,痛点堵点逐条梳理,上报市委市政府逐个破解。

“最快的一个用海项目是省港航集团的一个项目,从项目对接至网箱下海仅用时77天,企业负责人坦言‘这在以前是不敢想象的速度’。”黄献培说。

近几年,他围绕海洋牧场连提了七件提案和专题报告:养殖保险全覆盖、种苗体系国产化、设施险试点、活鲜物流、海产品标准、涉海涉渔学科建立和人才培育……多数获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批示,并转交职能部门逐条落实。从“协商会场”到“项目现场”,作为政协委员,他真切感受到政协已经建起“建言—协商—交办—督办—反馈”的闭环。

2025年10月,《汕尾市现代化海洋牧场发展促进条例》正式施行,这是广东首部现代化海洋牧场市级地方性法规。黄献培以科研代表和政协委员双重身份,多次在政协协商平台就海洋牧场立法建言。黄献培说,条例把“标准海”“拿海即开工”“生态监测”“碳汇保险”写成制度,等于给产业发了张长期身份证。

2026年,以种业创新为牵引,汕尾海洋牧场全产业链建设持续提质完善,现已构建集良种繁育、生态养殖、精深加工、冷链仓储、智能装备、市场交易于一体的完整产业生态。目前,全市累计开工海洋牧场项目38个,总投资约97亿元,建成养殖网箱766个,计划年内新增1300个,收储养殖用海超7600公顷。随着产业载体持续扩容,养殖产能稳步提升,今年上半年汕尾海水养殖产量同比增长12%,产业发展底盘愈发坚实。

在国泰基地的冷链仓库,万吨级冷库里存着当天收的生蚝和海鲡鱼。黄献培介绍,汕尾本地商超批发商遍布北上广深,物流链基本打通;下一步重点是“活鲜”——通过低温休眠、生态保活技术,让活鱼活蚝直接送到大湾区餐桌,跳过冰鲜损耗。

他算了一笔账:线纹海马全国年需求近40亿尾,汕尾是原生地;紫海胆、海藻、海洋南药等特色品种,叠加精深加工向生物医药延伸——附加值不在海里,在产业链后端。“预计2035年海水养殖60万吨、全产业链破千亿,但是目前最难的不是养出来,是加工出来、品牌立住、渠道畅通。”

在黄献培看来:“紫海胆只是起点。真正把海洋牧场‘养’起来,靠的不只是实验室和养殖场,更靠一套把痛点变政策的机制,很多事情,我们能通过政协这个协商平台去推动实现。”

正如市政协主席曾晓晖所说:“一片海,藏着商量的智慧;一颗海胆,见证协商的力量。我们着力发挥政协专门协商机构作用,听科研之声、解企业之难、聚各方之力,以‘中国式商量’助推海洋牧场行稳致远,让蓝色沃土持续产出富民兴市的希望。”

(记者 林仪 解艳华 位林惠 揭春雁 刘禹汐 蔺玥同 余妍 满达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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