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请不要骂我标题党,认为美人怎么会有贤妻呢,难道苏轼那个年代也有拉拉吗?
不得不讲,磨镜龙阳,啥时都有,只不过,美人也并非只能指漂亮的妹子啊。
屈原曾言,“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但比《离骚》更早的《诗经》里,“云谁之思,西方美人”,指的就是周朝的贤人,此美人,性别男,爱好女……
那么,苏轼笔下的美人是谁?苏轼为何又惦记他的媳妇儿呢?
此君名为李清臣,字邦直,多少年后,他与人同执权柄于中枢,复新法,逐苏辙——不过,这都是后话,我们只说前戏……哦,前言……这时,提点京东西路刑狱的李清臣巡行到了密州,虽是执行公务,但总不能白加黑996啊,在老朋友的地头,当然得去拜访——
苏轼在《答李邦直》对这次私人接待有精彩描述:
美人如春风,著物物未知。
羁愁似冰雪,见子先流澌。
扶病出见之,惊我一何衰。
知我久慵倦,起我以新诗。
诗词如醇酒,盎然熏四支。
李兄啊,你就像春天的微风,让人仿佛感觉不到,但你的暖意又是那么实实在在,把我冻结的愁郁慢慢融化……你见我形容枯槁,便写诗逗我欢喜,你这诗如同美酒,一饮而尽,让我四肢百骸无不舒坦……
三个比喻排沓而出,把久别重逢的温馨快乐写得淋漓尽致,但更可乐的还在后头——
放怀语不择,抚掌笑脱颐。
两人放宽心怀,无所不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边拍手边哈哈大笑,拍得手都红了,笑得下巴都脱臼了——原来,笑掉下巴这事,自古以来就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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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气氛烘托到了这一步,那老夫有个事也不管当讲不当讲,反正要讲了——
闻子有贤妇,华堂咏《螽斯》。
螽斯出自诗经,以一种产卵很厉害的虫子比喻后妃子孙众多。这是在笑李清臣很会生娃吗?
联系苏东坡还有首《殢人娇》,直接以“戏邦直”为题,我们大概可以知道,李清臣在妻子不幸过世之后已经续弦:
向青琐、隙中偷觑。
元来便是,共彩鸾仙侣。
百子流苏,千枝宝炬。
人间有、洞房烟雾。
自然,朋友妻不可欺,但你新讨了媳妇,不给你开开玩笑,就显得太不够兄弟了呀……
更有趣的是,苏轼在祝他新妇早生贵子之后,还出了个馊主意:
曷不倒囊橐,卖剑买蛾眉。
不用教丝竹,唱我新歌词。
要不干脆筹点款买个年轻妹子当歌女,专门来唱我新写的歌词?
我们常讲,与朋友谈心,比药还有用,苏轼此诗,不正是如此吗?读完之后,哪里还有什么“一何衰”“久慵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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