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破与长尾：联想AI PC的商业逻辑

两日前，联想集团techworld2024大会上，联想集团董事局主席兼CEO杨元庆渲染了两大焦点。

一个侧重理念，涉及生成式AI的发展路径或方法论，也即混合式AI框架。

一个就是当日发布的业界真正意义上的首款AIPC——yoga book 9i。当然还有与之相关的AIPC定义标准等话题。

在夸克看来，两大焦点，其实是一个话题的两大维度、两个环节。

总结一句，那就是：yoga book 9i将成为联想集团混合式AI落地的引爆器。若再进一步，可以说，这也是联想集团的增长战略。

一重当然显而易见。

yoga book 9i的诞生，会比传统PC具有更高的技术溢价空间。直白点，就是单价将会提升，当然会落在目前第一大主业ＰＣ营收上，进而也会带动IDG整个单元的毛利率、ASP乃至整个营收的增长。

月初，2024年誓师大会上，杨元庆表示，过往一个财年，联想集团PC业务遭遇多年来最大一次挑战。

2023年全年，全球各大厂商的PC出货量均出现下滑，其中联想PC出货量5911万台，同比下降12.7%，市场份额为23.9%。Canalys数据显示，2023Q4，全球PC出货同比增3%，结束连续7季下滑局面。但全年出货仍同比降约13%。联想数据与此吻合。

尽管丝毫未动摇联想全球PC市占地位(高达１/４),同时联想本就不断有意强化非PC业务的占比（目前后者已占42%），但作为核心主业，也必须寻求更具潜力的增长路径。

AIPC早已被视为行业颠覆性产品与最大的爆破点之一。

另一重 则是，它会衍生出巨大的长尾效应。

因为，借助大模型落地与智能体生态构建，AIPC将会持续塑造出AI应用生态，从而扮演联想集团服务业务的增长 推手 ，尤其SSG将会进一步受益。

而随着更多终端、个人/企业智能体的应用深化与规模扩张，联想集团的未来商业模式，也必定得以重塑。最终的形态，当然是软件定义硬件、网络等各种要素与能力，联想集团倡导，X即服务，它的各种要素与能力，在AI化时代，都具有软件的特征，包括各种个人与行业场景的解决方案以及订阅式的服务空间。

当然，有人肯定会问，这个跟混合式AI有什么关联？再进一步，杨元庆为什么反复强调混合式AI的发展路径？

这个既涉及联想集团的能力要素、长期战略。也是它的生存之道与增长机制。

不妨先补充一段。上世纪40年代，IBM创始人托马斯.沃森曾表示，全球只需要5台计算机就好；80年代末期，SUN倡导“网络就是计算机”；随后再进一步，《巨大的转变》一书作者尼克拉斯·卡尔称“忘记Thomas Watson那句著名的‘世界上只需要5台电脑’的名言吧,其实1台就够了”。沃森渲染的是大型机的集中的计算力，后两者渲染的是网络计算的价值，以及客户端走向所谓瘦客户机、瘦终端的趋势。

这当然是非常理想的逻辑。多年来，一直有局部的应用尝试。除了技术演进，它确实也符合一种经济学的规律。如果一直这样走下去，类如ＰＣ这类终端，只需保留一个简单的屏幕与键盘、有线或无线的连接方式就够了。如此，整个计算的价值链上，端侧硬件的议价能力就日益微弱。而主要靠端侧创造营收的联想们，营收将大受影响。

但是，现实中的基础设施，从来就不会有完全整齐划一的统一的体验。截至目前，各国始终充满许多不均衡、不平衡的特征。而数据智能时代，人们在讴歌云端计算伟力的同时，亦日益关注客户端的安全与隐私等。尽管有各种安全与隐私计算的提升，现实中的地缘政治逻辑（区域国家都公布了数据安全法）、商业逻辑（许多场景都有特定要求）、用户端的个人隐私逻辑，决定了端侧不可能完全将权力让渡给云端或公共性、通用性计算平台。

这也就意味着，即便公有云、通用大模型有许多应用场景，甚至规模不小，在整个计算价值链上，许多场景的端侧，仍将继续影响计算与算力的分布。

与此相关的端侧硬件要素（如存储、异构芯片）、软件要素（应用生态），当然更有数据要素，必定仍有巨大的发挥空间。

此前的誓师大会、此次Techworld2024，杨元庆均强调，混合式AI是必然路径。他的逻辑是，公共大模型是AI普及的催化剂和加速器，但在网速、云端效率、成本、数据隐私等方面存在局限性。而混合式AI框架中，个人大模型和企业大模型，以及对应开发的个人智能体和企业智能体，将与公有大模型共存互补，提供更加个性化的服务并满足隐私保护需求。

这一逻辑，联想集团CTO芮勇有更为详细的论证。

他认为，未来，基于大小模型混合、兼顾精准和复杂性的意图理解，基于CPU、GPU、NPU混合调度的异构计算，基于模型微调 (SFT) 与检索增强 (RAG) 混合的智能问答，基于硬件加密与全栈可信架构的混合隐私安全，会成为主流。

杨元庆等人这一明确的趋势判断，等于曲线回答了长期以来投资人关注的一个核心问题。那就是，他们确证了PC乃至整个联想IDG业务未来仍有可观的增长空间（PC外终端也将经历AI化进程）。此外，不止整机形态，存储、异构计算都会有新的扩充机会。

而AIPC，自然称得上联想混合式AI落地的第一波引爆利器。

显然，我们说AIPC涉及两重增长，混合式AI与AIPC是一个话题的两个方面，逻辑也都在上面。

杨元庆等人的表达，一直带有落地到商业化维度的用意。

有些人也关注到另一个话题。就是誓师大会、Techworld2024上，杨元庆多次强调了AIPC的五大特性，好像有意坐定、垄断一个新品类的话语体系。

置于商业化维度看，它确实带有形成事实性标准体系的动机。

但结合联想全球PC业地位、集团3S战略以及面向AI时代的发展路径看，实在也是它的洞察力、能力要素、战略的前瞻性体现。

看看所谓五大特性。它们如此这般：

1、具有个性化的AI智能体（yoga book 9i有联想小天）； 2、强大的本地异构算力（CPU+GPU+NPU）； 3、个人知识库； 4、开放的AI应用生态； 5、个人数据和隐私安全。

这与刚才我们辨析的混合式AI框架匹配。

它们也是联想集团3S战略、“端边云网智”（新IT架构）与全新AI智能的融合体。

听起来好像联想集团在有意匹配，争夺话语高地。实际上，若没有此前40年的积淀，尤其最近10年的智能化探索，若没有踩、填那么多的坑，即便你有这种意图，也根本无法落地。

机会确实留给了有准备的人与组织。

如果说3S战略打开了联想集团面向未来的窗口，服务导向确立了发展之路，那么，今天混合式AI框架，则是以AI为驱动，面向新10年的落地指引。而此刻的AIPC，则更像一只爆破器，它会产生巨大的生态效应。

当然，短期，AIPC未必能直接带动更大的营收。联想集团执行副总裁兼中国区总裁刘军表示，预计下一季中国区AI PC占比达50%，全年出货中，AIPC占比80%。

杨元庆坦陈，全球应该达不到这一比例，他给出的数据是，预计今年AI PC市占率约10%。

不过，此前誓师大会上，他要求，今年IDG要继续保持市场地位与盈利能力，引领AIPC浪潮。

事实上，联想集团AIPC的发布有所提前。2月，上财年Q3财报(截至2023年末)发布时，公司给出的时间是下半年。我个人认为，不排除有利用复苏时机以及上半年618等舞台提前创造先机的用心。当然，也流露出一种紧迫性。毕竟，各家竞对都在冲刺这一概念。

夸克认为，即便本财年整体出货有限，应该也能平衡一些毛利空间。而下一财年，则具有爆发的动能，提升营收、利润两大指标，从而扮演联想集团IDG乃至整体的增长利器。

当然，长远看，我们还是更重视AIPC的应用生态价值。因为，它关联着服务业务，后者决定着联想集团的估值空间。

长期以来，联想估值一直受困于PC标签。最近几年，尤其3S战略背景下服务导向确立以来，非ＰＣ业务占比逐季提升，目前已超过40%。此刻，AIPC于它带有双重的价值：一是借助AI创新巩固核心主业，二是继续打开新的长尾空间。

夸克，最小的粒子，微末的洞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