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
梦绕高原
李成智
第三章 载波技术员
第二十二节、改革初期商品流通和边贸
我们连队对面这座山的右侧有条山谷,溪水一年四季不间断地流向尼洋曲。我们连队在山沟中钉的木水槽，到夏季引出的水还是清清澈澈,供我们饮用和浇菜,只是水源较远,到冬季和春季不好放下来。附近村庄的猎人就是顺着这条山谷进山狩猎的,过去有猎枪进山多有收获。
他们打的獐子取下麝香，经常来机务站换取战士们的个人物品或卖给战士。七十年代麝香还很便宜,开始一双军用胶鞋都能换一个，后来卖二三十元一个。到了八十年代,国家保护动物繁衍生息,基本上不让用猎枪狩猎。但个别老百姓仍进到山中用钢丝绳下套狩猎,这要掌握动物的生活习性,也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到的。狩到的动物少了，价格也涨了不少,每个能卖到五十元左右。其他地方的战友老乡，也有让我们连队的士兵帮他们买的。我们连队士兵和当地群众较熟,有人会识别和鉴定真假,有时也能弄到货真价实的麝香。但我个人不热衷于此事,不太会同老百姓打交道,藏语懂得少,鉴别麝香咱是外行。
有一天我走出机房,恰巧看到一个狩猎的群众，从山上背了个獐子走过来。我问了问麝香的价格，就决定买一个。人家当面把麝香从獐子身上取下来,我亲眼看着肯定是真东西,好不容易搞到一个,还有些侥幸。说也巧合,我们一起入伍的战友从二站那边过来，听说后死缠活缠要我先给他，没办法拗不过就只有给了。以后群众可能知道獐子是国家保护动物,也不再有人去套獐子了。
二站那边，有的连队驻地和尼泊尔交界。八十年代初,随着改革开放,有的尼泊尔商人把印度那边物资弄到边防口岸这边做生意。我们把钱寄给战友,也能从他们那里驻地买一些便宜的物品。我记得从尼泊尔那边贩运过来的尼龙纱非常的鲜艳夺目,有洁白的、粉红色的、绿色的、浅蓝色的,很适合女孩子们和年轻女人做夏装上衣。我也委托他们帮我买些寄回来,捎给爱人,她肯定喜欢,不能让爱人老穿军装。
边防上有小商人的来往倒卖,这大概是改革最初期的边境商品流动。当时大概也有些通过地下,或不是很合法的途径弄过来的,我没在边境干过不是很懂。战友也曾帮我买一块瑞士产的瓦斯针手表260元，比在商场便宜几十元,也戴了七八年时间。
我的战友李永禄,退伍回去后从广东倒起布匹,在家乡做起了生意，后来越做越大。这在过去叫“投机倒把”，是非法行为；到八十年代初叫商品合理流通,繁荣市场,互通有无。行政部门只是加大对市场管理,商贩们给市场交点管理费。现在有些老板就是当年打拼拥有了第一桶金,把事业越做越大。
继续在部队超期服役的士兵,思想观念没有跟上形势的发展变化,对于经商做生意同先退伍返乡的战友相比,观念都有点落伍了。
（未完待续）
皮康机务站指导员陈胜祥(左)合影。
（注：本文插图均由作者提供）
作者简介：
李成智：1956年生，1975年入伍西藏军区通信总站部队。任过载波技术员，1983年至1985年在武汉通信学院学习。毕业回原部队。任过司令部作训股长，营长。1993年转业至河南孟县武装部，先后任过参谋，民兵装备仓库主任，1996年回归部队任后勤科长。2000年第二次转业孟州广电局任副局长，2016年退休。
作者：李成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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