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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月，时年34岁的加布里埃尔·阿塔尔被法国总统马克龙任命为法国总理，成为法兰西第五共和国历史上最年轻的政府首脑。在当时，这一任命被广泛视为马克龙为其政治遗产寻找接班人的关键一步。然而，两年后的法国政局波谲云诡，马克龙支持率低迷、陷入“左中右三足鼎立”悬浮议会的国民议会、极右翼国民联盟势头正盛……马克龙和阿塔尔的中间联盟正面临巨大压力。
被认为是法国历史上最帅和最年轻总理的阿塔尔
阿塔尔何许人也？他曾是马克龙麾下最年轻的部长，担任过政府发言人、公共账目部长以及国民教育和青年部长，以其清晰的口才和坚决的执行力赢得关注。在担任教育部长期间，他推动禁止学校穿戴阿拉伯长袍等举措，加强宗教监管。2024年初，在时任总理博尔内辞职后，马克龙将总理府马提翁宫交给了这位年轻人，期待他能带来新气象。
然而，阿塔尔的总理任期生不逢时，且异常短暂。马克龙阵营自2022年立法选举后便失去了国民议会的绝对多数，施政举步维艰。2024年6月，马克龙因阵营在欧洲议会选举中受挫，出乎意料地决定解散国民议会，提前举行议会选举。
尽管阿塔尔本人并不完全赞同这一决定，他仍领衔执政联盟“在一起”投入选战。虽然马克龙此举是为了重新得到选民支持，但是最终结果却狠狠地打了他的脸。马克龙的执政联盟仅获约20%的选票，位列极右翼国民联盟和新左翼联盟之后，遭遇重大挫折。选举后的议会更加碎片化，阿塔尔在当年7月辞去总理职务，仅留任看守政府首脑至9月。
法国前总理爱德华·菲利普
如今，阿塔尔的身份是马克龙创建的复兴党（原“共和国前进！”）的秘书长以及该党在国民议会的党团主席。他无疑是马克龙政治联盟中的重要一员，但并不是唯一的明日之星。事实上，马克龙的第一位总理爱德华·菲利普早已明确宣布竞选2027年总统，并建立了自己的政党“地平线”。根据2026年1月的一项民意调查，在中间派选民心中，菲利普和阿塔尔同被视为最受欢迎的总统候选人。这意味着，马克龙留下的联盟内部已出现裂痕，而非铁板一块。
除了内部竞争，外部环境对阿塔尔来说也是不利。马克龙在2024年那场鲁莽的解散国民议会行动，被阿塔尔批评为“导致了乱局和完全迷失方向”。随后通过的2026年预算案过程艰难，政府被迫多次动用法国宪法49.3条强行通过，引发不信任动议，最终在与社会党等党派做出妥协（如暂停退休年龄改革）后才得以过关。而马克龙本人已转向专注于外交事务，国内改革议程基本停滞。
目前，极右翼国民联盟在玛丽娜·勒庞和若尔当·巴尔代拉的带领下，势力如日中天。尽管勒庞因司法判决暂时面临法国总统候选人资格问题，但该党的基本盘稳固且不断扩大。另一方面，左翼阵营虽不统一，但也构成了强大压力。在此背景下，中间派能否守住阵地已成悬念。为了避免选票分散，中右翼和中间派必须在总统大选前整合，推出单一候选人，否则面对左翼和极右翼完全没有一合之力。
阿塔尔接替博尔内（左）成为法国总理
因此，法国政府发言人莫德·布雷根也公开呼吁右翼和中间派“对话”并达成共识。但问题在于，谁将主导这种整合？是阿塔尔，是菲利普，还是传统右翼共和党人如布鲁诺·雷塔约？
当然，阿塔尔拥有年龄优势、媒体高曝光度以及相对现代化的形象。他试图通过组织“新共和之夜”这类活动，讨论“是否应打破一切来重建法国”等尖锐议题，来塑造自己作为革新者的形象。然而，他的批评者则认为他经验尚浅，政治根基不够深厚，且过于与巴黎精英圈层绑定。与更具市长和地方治理经验的菲利普相比，阿塔尔在联系普罗大众方面似乎有所欠缺。
如果阿塔尔能够作为中间阵营候选人出线，并且顺利参加法国大选并当选。那么到时候，38岁的阿塔尔将打破马克龙法国历史上最年轻总统的纪录，马克龙当选法国总统时只有39岁。但马克龙当年能够成功当选，和当时的法国政治环境是密不可分的，选民厌倦了“左右争斗”的局面，于是马克龙作为中间派脱颖而出。
法国总统马克龙和阿塔尔（右）似乎已经貌合神离
而时至今日，中间阵营的身份已经褪去了神圣光环，右翼尤其是极右翼的势头正盛，还坚持中间路线的阿塔尔或许难以拿下法国总统的宝座。或许，正是考虑到这一点，阿塔尔才会选择和马克龙在一定程度上进行切割。然而，这究竟是亡羊补牢，还是为时已晚，等到明年4月法国大选结束，一切都会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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