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登基第一天就办了权倾朝野的魏忠贤,为啥仅仅十七年后,他就光着左脚吊死在了煤山的歪脖子树上?天启七年八月,落水生病的明熹宗朱由校一命呜呼,没留下半个儿子,按照朱元璋定的兄终弟及规矩,十七岁的信王朱由检接到诏书,连夜从信王府进了紫禁城接位。那时候整个京城都在传,九千岁魏忠贤要改朝换代自己当皇帝,朱由检刚进宫那一夜,连宫门都不敢出,肚子饿了掏出自带的麦饼啃,手边一直攥着一把从信王府带出来的防身刀,就怕半夜魏忠贤派人来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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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贤要杀他吗?没有。他早就把朱由检当成下一根靠山。他给朱由检送美女,送金银,就想继续当他的九千岁。而此时,朝堂上的东林党早就忍魏忠贤忍够了,天启朝魏忠贤掌权,收拾了不少东林党人,现在新皇帝登基,正是扳倒阉党的好机会。没多久,就有人上书弹劾魏忠贤,列了十条大罪,条条都够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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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检动手了。先把魏忠贤贬去凤阳守皇陵,接着就派锦衣卫去抓人。魏忠贤走到阜城,知道自己跑不掉,半夜找了根绳子上吊死了。朱由检接着清算了整个阉党,杀的杀,流放的流放,一共处理了两百多个人。那时候整个大明朝野都炸了,所有人都说新皇帝是天纵圣明,除掉了祸害朝堂的大奸臣,用不了几年就能让大明重回盛世,连江南的读书人都写了文章歌颂朱由检,说大明朝终于有救了。
可是,欢呼声还没散,问题就来了。魏忠贤一死,原来维持了好几年的权力平衡,直接碎成了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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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贤掌权的时候,敢做一件东林党绝对不敢做的事:向江南的士绅富商收商税。天启年间,辽东战事吃紧,一年要几百万两军饷,江南的盐税茶税矿税加起来,每年能给国库进账三百多万两,不仅够发军饷,遇上灾年还能挤出钱来赈济西北的灾民,哪怕魏忠贤自己贪了不少,剩下的也够朝廷周转。
而此时,东林党上台了。这帮人大多出身江南士绅家族,自己家里不是开矿就是做生意,上台第一件事就是裁撤了魏忠贤设立的税监,把所有商税全免了,一分钱都不向江南富商收。那辽东军饷要怎么办?西北灾荒要赈济怎么办?简单,把所有税都加到西北农民头上就行。本来那几年陕北就连续大旱,颗粒无收,农民连饭都吃不上,还要交几倍的税,活不下去怎么办?只能反了。李自成就是这时候跟着高迎祥起来造反的,努尔哈赤的后代皇太极也在关外天天盯着山海关,大明朝一下子腹背受敌,要钱没钱,要兵没兵,崇祯急得天天睡不着觉,找大臣商量办法,有人提议跟皇太极议和,先腾出手灭了李自成,结果被东林党骂得狗血淋头,说议和就是卖国,提议的人直接被逼死了。
你说大明真的没钱吗?真不是。李自成打进北京之后,拷打明朝的王公大臣,短短十几天就拷打出了七千万两白银,光是内阁首辅魏藻德一个人就交出了几万两黄金,崇祯临死前找大臣募捐,魏藻德当初说自己两袖清风,只捐了五百两银子,哭着说我穷得都快吃不起饭了,转头就把全部家当送给了李自成。魏忠贤掌权的时候,国库最多有一千万两存银,崇祯上吊那年,国库里只剩不到十万两,连给北京城防的士兵发军饷都不够,士兵饿得拿不动刀,谁愿意给崇祯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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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崇祯也不是没想过办法,他杀了魏忠贤之后,又重用了另一帮太监去收税,结果魏忠贤留下来的体系早就被拆了,新太监根本斗不过遍布地方的东林党,收上来的钱连十分之一都不到。后来辽东战场出事,崇祯中了皇太极的反间计,杀了袁崇焕,你说这事怪皇太极吗?其实是东林党一直在崇祯耳边说袁崇焕要谋反,魏忠贤在的时候,根本不可能给这帮人说闲话挑拨的机会,人家能压得住所有派系,让领兵的人安心打仗。
崇祯十七年三月十八,李自成攻破北京城,崇祯敲钟召集百官,整整敲了一个时辰,没有一个人来,身边只有一个司礼监太监王承恩陪着。崇祯咬破手指写了遗诏,说“诸臣误朕,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然后脱掉一只鞋,光着左脚,爬上去煤山,吊死在了那棵歪脖子树上。王承恩对着崇祯的尸体磕了三个头,也跟着上吊了。死前王承恩说了一句话:若忠贤在,事必不至此。
这话有没有道理?我们回头看,崇祯刚登基的时候,最大的矛盾是什么?是魏忠贤专权抢了他的权力吗?确实是,但是魏忠贤是天启留给崇祯的一把刀啊,这把刀就是用来割士绅的肉,填国家的亏空,平衡朝堂的势力。崇祯一刀把刀砍断了,想着自己亲政就能中兴大明,结果呢,平衡被打破,东林党一家独大,所有人都只想着保住自己家族的利益,根本没人管皇帝的江山,没人管老百姓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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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魏忠贤是坏人吗?他确实贪,也确实杀了不少忠良,但是他能办事,能给皇帝搞到钱,能压得住这帮只说空话不干实事的文官。崇祯是好人吗?他勤政,不好色,龙袍打补丁,一辈子都想当好皇帝,可他看错了对手,也搞错了方向,赢了一场夺权的斗争,却输了整个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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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你看到的奸臣不一定全是坏的,你看到的圣主也不一定就全对,权力的游戏里,平衡破了,再好的初心也换不来想要的结果,这就是崇祯和魏忠贤这段故事,最让人叹气的地方。
参考资料:[1] 《明史·宦官列传》,中华书局1974年版
[2] 《明熹宗实录》,台北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校勘本
[3] 郭沫若《甲申三百年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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