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士澍:以一己之力将书协主席这一职位的神圣性彻底击溃的人
□冯华(二马头陀)
许多年以后,当书法热的潮水退去,回望今日之历史,人们一定会问:是谁亲手杀死和消解了书协主席的神圣光环?
是苏士澍。
苏主席以一己之力,用五年时间,将中国书协主席这一职位的神圣性彻底击溃。
在中国书法家协会四十多年的历史上,2015年至2020年苏士澍担任主席的这五年,是最光怪陆离的五年之一,标志着一个巨大的分水岭。
在此之前,无论是舒同的开创之功、启功的大家风范,还是沈鹏的才情展示、张海的格局经营,人们谈论起书协主席时,多少还带着一份敬意。这份敬意,既源于职位本身所承载的文化重量,也源于历任主席身上那种让人无法轻视的专业底气。即便有争议,也没有人敢轻易用戏谑的口吻去消解这个职位的神圣性。
然而,从苏士澍开始,一切都变了。
变化的原因并不复杂。当一位书协主席在公开场合的作品中频频出现低级错别字,当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写一个字要反复补笔描画,当他在不同场合接连闹出“李白写杜甫的诗”之类的文化笑话——那层笼罩在主席头上的神圣光环,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人们突然发现,原来坐在这个位子上的人,连最基本的汉字书写规范都守不住,也可以被路人拿着放大镜挑出一百多处硬伤。于是,敬畏变成了质疑,质疑变成了调侃,调侃最终演变为一种近乎狂欢式的集体解构。
![]()
![]()
![]()
![]()
![]()
![]()
![]()
![]()
![]()
![]()
那几年,书法圈的写作者似乎达成了一种不成文的默契:如果不骂一骂书协主席,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人聊天。各路批评文章铺天盖地,措辞之犀利、讽刺之辛辣,在中书协历史上从未有过。苏士澍把“书协主席”这个曾经让人仰望的职位,拉到了一个可以被任何人任意评头论足的平面上。职位的文化尊严与书法界头把交椅的专业神圣性,在这个平面之上荡然无存。
公允地说,苏士澍并非一个滥用权力打压异己的人。网络上对他的批评铺天盖地,倒没有听说他动用职位赋予的威慑力去删帖、封号或打击报复那些言辞激烈的作者。从这一点看,他算得上一个宽厚的人。
问题出在另一个方向:他不是坏人,而是专业能力与职位严重不匹配的人。因为时运的安排,当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他坐到了一个没想过自己可能驾驭不了的位子上,然后用每一次公开亮相,缓慢而坚定地磨损着这个职位的历史积累。
吊诡的是,抛开对大众书法圈引起巨大影响不谈,苏士澍对专业书法界内部似乎又没什么影响。他来做主席,始终扮演着一个“局外人”的角色。当他黯然退场,离开书协主席这个职位时,仍然只是一个“局外人”。任内除了“做好中国人,写好中国字”这样宏大的空洞口号之外,看不出他对书法专业领域产生过什么有价值的影响。他以专业书法圈的“局外人”入场,又以专业书法圈的“局外人”退场,形成了一个令人叹息的闭环。他在专业圈内的毫无影响力与在大众圈内引起的巨大非议,两者并存在同一时空,形成了那个时代最光怪陆离的一幕。
这比一个专横跋扈的主席更令人唏嘘。专横者可以被更大的力量推翻,而无能者却只能让人眼睁睁看着他在位子上一点点消耗掉职位的全部尊严。当神圣性一旦被消耗殆尽,它所依附的职位便成了空壳——继任者即便再有才华,也很难再把那只已经飞走的凤凰请回来。
所以,苏士澍给书法史留下的最浓重的一笔,不是他的哪一件作品,而是他用五年时间,亲手终结了“中国书协主席”这个职位的文化神圣感。从此以后,人们再谈起书协主席时,眼角眉梢多多少少会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戏谑。
这当然不全是苏士澍一个人的责任。把他推上那个位置的时代空气、当时没有发挥作用的遴选机制、以及整个书法界上层在某种惯性下的集体沉默,都是这出悲剧的合谋者。但历史最终只会记住那个站在聚光灯下的人——无论是他的错别字、他的补笔,还是他留给后人的那个意味深长的疑问:
一个职位的神圣性,到底需要多少年才能建起来,又需要多久才能被彻底摧毁?
答案,我们已经看到了。
(说明:本文作者为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河南省书法家协会理事、学术委员会秘书长)
【头陀评当代书家系列】
纯属个人观点,欢迎批评指正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