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很多人都听过这样一句话，不要被表面现象迷惑。
这句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社会常识，
我们会在很多地方听到看到，
比如长辈对晚辈的训导教育，
老师给学生布置的作文作业之中，
也被无数人在吃亏上当之后，
当成是重要且宝贵的人生经验被反复讲述。
久而久之，人们似乎默认了一个基于经验层面的逻辑，
表象是不可信的，所以人们才要追求本质。
那么如果表象不可信，本质就一定可信么？
更准确的说，很多人并不是从“被表象欺骗”之中走了出来，
而是从一种幻觉跳进另一种幻觉，
因为有些时候，那些精心包装的表象，
或许恰恰就是对“本质即真相”这个认知的扭曲引导。
在《消费社会》中有一个被反复提到的观点，
人们对于消费需求的满足，
很多时候并不是对商品本身青睐有加，
而是他们需要商品背后的意义，
来对其消费行为“增值”。
所以这就引申出了两层意思。
在这里让我们先讲第一层意思，
有些东西，表面光鲜亮丽，实则是为了遮掩本质的丑陋，
比如那些包装精美的消费主义陷阱，
还有某些披着成功学外衣的功利主义，
正常来说，一个人如果能够因此拨开表面的迷雾，
然后看清本质的真实之后，便不会再去追捧。
但现实恰恰颠覆了这套合情合理的逻辑，
有些人恰恰是看清了丑陋，却依然选择靠近甚至更加追捧。
这是因为什么呢？
其实也不难理解，因为利益。
这个时代存在着某种扭曲却现实的现象，
某个东西对我不友好，但它给我钱，让我有了生存的资本，
某个东西并不道德，却“赋予”了一些人活下去的机会。
有些存在只会扭曲人们的价值观，
但这种扭曲的价值观，
却让人们在扭曲的环境里获得更好的生活体验。
于是乎，人们追捧的理由就不在于所谓对错，所谓美丑，
而在于得失。
更进一步说，有些人可能得不到“追捧丑陋”的利益，
但是他们看到了有人在这样做，有一种现象正在暗示他们，
这就导致他们的思考路径开始发生变化，
他们会反复琢磨一件事，既然这么多人都在“追捧丑陋”，
那是不是这里面真有什么好处是我没发现的呢？
于是他们也开始追捧，跟风式的追捧，
但这次不是因为他们被表象迷惑，
也不是看不清本质的丑陋，
而是因为他们自己骗了自己，
他们误以为自己也能从中获利，
误以为这种他们看不懂的现象能够给他们带来某种玄妙的转机，
他们觉得“这么多人追捧的东西一定有好处，”
“毕竟他们总不能都是傻子吧？”
而结果如何，
我们都看在眼里。
接下来我们讲讲第二层意思，
那些本质丑陋的存在，其实是对这个世道的讽刺，
比如侵占他人利益的行为，对公序良俗的恶意践踏，
但他们也确实存在着，所以这就引申出了一种可能，
他们有没有可能变成“好的趋势”呢？
我认为不能。
因为有些东西从其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是丑陋的，
它不是被误解的美丽，也不是被人看不到的善良，
它就是一个赤裸裸的，不需要解释的社会污点。
那么如果有人刻意追捧这种东西，会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有人希望这样的社会污点越来越多，
这些人试图用这种丑陋的劣迹去改变他人的认知，
让人们以为离经叛道，追求那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是能够给自己带来满足感或是优越感，
这种看似低劣的迷惑手段，并不是从表象在蛊惑人心，
也不以某种本质化的东西去影响人们的判断，
而是营造出一种氛围，
一种群体行为在潜移默化的修改着人们的判断标准。
《娱乐至死》一书中的观点放在这里很合适：
人们感到痛苦的不是他们用笑声代替了思考，
而是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以及为什么不再思考。
是的，人们只有通过独立思考，
才能表现为一种人格层面的独立性，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理性，
需要用客观事实去支撑我们的所作所为，所想所感，
因为当一个人失去了是非黑白的判定标准，
他就会被任何东西迷惑。
表象可以，本质可以，风吹草动也可以。
这种人没有自我认定的能力，
没有真正属于自己判断事物的标准。
他们今天追捧这个，明天唾弃那个，
看起来他们的人生热闹非凡，实则空洞乏味。
而当这种可悲的人形成了一定规模，
形成了一股不可忽视的社会现象时，
整个社会就会变得很可悲：
表象或许不再迷惑众生，
但那些本质丑陋的存在，
却让一些人显露出他们“原本”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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