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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阿秀这辈子很苦,头些年为老伴奔波求命,好不容易给儿子娶上媳妇,可日子没过几天家就散了。因为家里还有孙子这棵小苗,徐阿秀依然觉得日子很有奔头,直到儿子受了伤,徐阿秀的天才算真正塌了下来。“最苦的是静静,她既靠不上我,又靠不上她爸爸,孩子又在上学的年纪,我做梦都怕耽搁了孩子。”徐阿秀仔细回想了这些年,似乎没有一件称心如意的事发生在这个家,虽然一路的辛苦徐阿秀都熬了过来,可往后的日子她却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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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徐阿秀苦,是因为早在2008年,她就带着老伴一直在抗癌。“那个年代,农村里谁家要是有人得癌症,很多都选择放弃,因为根本治不起,到头来多数还是一场空。”可那时候徐阿秀毕竟年轻,她偏不信邪,一直没有放弃,借遍了左邻右舍,一边顾着儿子一边带着老伴治疗。“阿秀,你说好不容易不用交农业税,日子刚要好点,这才几年光景,我就这样了,别给我治了,钱都丢到医院了,我怕儿子没钱娶媳妇……”徐阿秀顾不上那么多,只顾着给老伴求活路,硬是凭着单薄的身子,留了肺癌老伴五年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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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不容易,要是能给咱儿子成个家,我也安心了。”2013年,老伴闭上了眼睛,并交代了他最放心不下的人和事。老伴的叮嘱像往徐阿秀心里插了一杆旗,家里虽然早已不成样子,但给儿子说媒这事却一直是徐阿秀心里的头等大事。
儿子到了成婚的年纪,尽管家里片瓦不剩,可徐阿秀还是东拼西凑把新人娶回了家。“日子是过出来的,也是熬过来的,慢慢的都会好,你们还年轻,慢慢撑着过,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多年媳妇熬成婆,徐阿秀盼着儿子儿媳能好好经营这个刚成立的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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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孙女静静出生了,徐阿秀难得乐呵了一段时间。因为孙女用的东西很多,去镇子上不方便,所以儿子买了一辆摩托车,这也是家里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家具。由于是稀罕物件,儿媳也学着骑了起来,可最后一次骑着回了娘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我们分开了,静静她妈不会回来了。”儿子说得太突然了,徐阿秀站在地上傻了眼。后来她仔细追问儿子,才知道夫妻俩因为性格不合和调理不好经常闹矛盾,后来静静妈离开了这个家。从那以后,儿子就一直在外打工,徐阿秀自然接过了照顾静静的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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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挣得并不多,可却也够一家人吃食。但让徐阿秀万万没想到的是,年轻的儿子还没一展拳脚就发生了意外。儿子在外被重物砸坏了脚上的筋,后来虽然经过康复,可走路却依然不稳当,后来就没有工头愿意再带着儿子出去了,就连轻松的保安、打杂的活计,也没有人愿意接受他。“儿子走路上的问题很明显,一样的钱,人家肯定雇个腿脚好的……”
儿子残疾后,家里一下断了生计,可静静却越长越大,眼看着家里需要用钱的地方越来越多,徐阿秀和儿子急得焦头烂额。“娘,要不我去收破烂吧,再不行看看纺织厂招不招人。”后来静静爸去了很多地方,无一例外,几乎都吃了闭门羹。没办法,静静爸只能做点小区里的杂活,有时去保洁,有时在车库门口收费,工资有时还比不上五十多岁的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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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些钱并不能满足静静日益增长的需求。“以前我们念书那会,有个课本就很好了,现在的学生花钱的地方太多了,有的我都没听说过,也不懂。”静静的花销杂七杂八,除了吃食衣物,还有车费、校服费、读书机,以及全班大多数同学都去的周末活动。
然而静静一开始也都会踊跃报名,后来徐阿秀有几次迟迟没给上静静钱,几次之后,静静便不再参加了。“奶奶,只要有本子就行,还有就是随堂笔记这几科都要买齐了。”静静爸哭过,因为自己的原因,很多时候让女儿都很尴尬。他恨自己,明明只有三十多岁,却要做六十岁人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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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阿秀不止一次在儿子面前说:“庄稼苗是老天爷的孩子,咋都能活下去。”既然挣不来,徐阿秀就越发会省,连静静也跟着奶奶学了起来。“奶奶说她小时候吃不饱,告诉我吃馒头要一半一半地吃,要是吃饱了,另一半就可以留到下次吃。”静静的困境是实打实的:她有爸爸妈妈,可妈妈却不在身边,爸爸又重伤难支,她只有奶奶,可奶奶最多陪自己说说话、做做饭。静静以后的生活会怎么样,没人知道,也没有人能够给够站在身后托起她的未来。原创作品,严禁任何形式转载,侵权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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