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道“万能疫苗”横空出世！Science｜鼻喷 3 剂防护 3 个月，病毒、细菌、过敏原全搞定

在医学领域，能抵御多种病原体的通用疫苗长期以来被视为 “圣杯”，既令人向往又难以触及。而斯坦福医学院的研究团队及其合作者，在这一探索中迈出了突破性一步——他们开发的一款鼻喷通用疫苗，在小鼠实验中成功抵御了多种呼吸道病毒、细菌甚至过敏原，提供长达 3 个月的广泛保护。相关研究发表在《科学》杂志上，为呼吸道疾病防控带来革命性可能。

这款名为 GLA-3M-052-LS+OVA 的疫苗，彻底打破了过去 230 年疫苗学的传统范式。传统疫苗依赖 “抗原特异性”，需模拟病原体的独特成分（如新冠病毒的刺突蛋白）让免疫系统提前记忆，但面对病原体突变或新病原体出现时极易失效，这也是每年都需要更新流感疫苗、新冠加强针的核心原因。而新疫苗完全跳出这一框架，它不模仿病原体任何部分，而是模拟感染期间免疫细胞的交流信号，通过整合先天免疫和适应性免疫，形成持续的广谱免疫反馈回路。

其核心机制是 “双重激活”：一方面，疫苗中的 TLR4 激动剂 GLA 和 TLR7/8 激动剂 3M-052-LS，能直接刺激肺部先天免疫细胞；另一方面，添加的无害抗原卵清蛋白（OVA）会将 T 细胞招募到肺部，这些抗原特异性 CD4⁺和 CD8⁺记忆 T 细胞会持续向先天免疫细胞发送信号，让本应仅活跃几天的先天免疫维持数月激活状态。这种“整合器官免疫”模式中，肺泡巨噬细胞（AMs）是关键执行者——疫苗会通过表观遗传重塑改造肺泡巨噬细胞，使其抗原呈递能力、吞噬能力显著增强，能快速清除病毒、细菌及受损细胞，同时限制过度炎症反应，避免细胞因子风暴。

实验数据令人振奋：小鼠经 3-4 次鼻喷接种后，至少 3 个月内对多种呼吸道威胁保持高效防护。针对病毒，它能显著降低 SARS-CoV-2（B.1.351 株）、SARS-CoV MA15、SCH014 MA15 等冠状病毒的肺部载量，减少体重下降和肺组织损伤，甚至能通过预存记忆 T 细胞提供异源保护。针对细菌，对金黄色葡萄球菌和鲍曼不动杆菌（常见医院获得性感染病原体）的防护效果同样持久，肺部细菌载量大幅降低，即便静脉感染也能减少肾脏细菌定植；针对过敏原，它能有效抑制屋尘螨诱导的过敏性哮喘，减少嗜酸性粒细胞浸润、Th2 细胞及 IL-4、IL-5 等细胞因子分泌，降低血清 IgE 水平，缓解气道粘液分泌过多的症状。

更值得关注的是疫苗的防护细节：接种后，肺部会形成组织驻留记忆 T 细胞（TRM）群，这些细胞能快速响应感染；感染发生时，肺部会迅速形成异位淋巴样结构（TLS），加速病原体特异性 T 细胞和抗体产生，让适应性免疫反应从通常的两周缩短至三天。这种 “先天免疫快速清除+适应性免疫精准打击” 的双重防护，让病毒载量最多可降低 700 倍，且疫苗效果在免疫经验丰富的小鼠（曾感染流感 PR8）中同样稳定，说明其不受过往感染史干扰。

研究团队表示，这款疫苗的优势不仅在于广谱性和持久性，还具备良好的临床转化潜力。GLA 和 3M-052 均已进入临床评估阶段，安全性有保障、鼻喷给药方式便捷、无需注射，更易推广。未来优化为 2 剂接种方案后，可通过鼻喷剂实现大规模部署。若能成功转化至人类，它有望取代每年多次的季节性疫苗接种，在新流行病出现时快速提供基础防护，同时覆盖流感、新冠、呼吸道合胞病毒、普通感冒、细菌性肺炎及常见过敏原，真正实现 “一喷防多种”！

目前研究团队计划下一步开展人体临床试验，先进行 I 期安全性测试，再推进大规模有效性验证。按照乐观估计，若资金充足，这款通用呼吸道疫苗可能在 5-7 年内投入使用。想象一下，每年秋季喷一次鼻喷剂，就能一整个季节免受多种呼吸道疾病和过敏原困扰，这将彻底改变医疗防护实践，为全球公共卫生安全增添重要屏障。

参考文献：

Haibo Zhang et al, Mucosal vaccination in mice provides protection from diverse respiratory threats, Science (2026). DOI:10.1126/science.aea1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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