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随瓦良格来华的苏联航母设计师，如今过得怎样？

辽宁舰入列那天，直播画面传遍全球，乌克兰一间小公寓里，一个71岁的老头盯着屏幕哭得停不下来。别人哭各有缘由，他哭是因为眼前这艘航母，每一个舱室都印着他当年亲手设计的痕迹。他就是巴比奇，苏联唯一一个参与过全部九艘航母建造的总设计师。没人想到，两年后他会带着全部身家，远渡重洋来到中国。

巴比奇年轻时不是什么天纵奇才。14岁考上造船中专，毕业先去造船厂当电工，半工半读才考上尼古拉耶夫造船学院。毕业之后分到了全苏联唯一能造航母的黑海造船厂，从基层画图纸开始，一干就是几十年。

他赶上了苏联航母工业最红火的年代。从最早的莫斯科级直升机航母，到后来的四艘基辅级，再到库兹涅佐夫号、瓦良格号，就连没建完的乌里扬诺夫斯克核动力航母，他全参与了。苏联九艘航母，哪一处设计有门道，哪一步建造踩过坑，完完整整装在他脑子里。这些不是教科书上干巴巴的数字，是无数资金和试错堆出来的真东西。

当年黑海造船厂厂长马卡洛夫说过一句扎心话，造航母需要九个国防工业部、八千多家配套厂家通力配合，总得一个伟大的国家才能干成这件事。1991年，那个国家没了。瓦良格号刚建完七成，就停在港口烂着，设备能拆的都拆了卖钱，最后只剩一副锈透的钢骨架。巴比奇的日子也跟着过不下去。

他名气摆在那，美国人早早找上门，开出百万年薪挖他走。他一眼就看透了美国人的心思，对方根本不需要他的技术，就是想把他雪藏起来，免得技术流去别处。去了就是混吃等死，一辈子再也摸不到真船。他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那几年他靠着写书、翻译技术资料糊口，有时候还得给电视剧做道具赚点零花钱。一个造过九艘航母的总设计师，得街边接点杂活过日子，想想都让人鼻酸。中国买走瓦良格改建辽宁舰的消息，他一直都默默盯着。辽宁舰正式入列那天，他对着屏幕哭完，就收到了中国抛来的橄榄枝。

2014年，73岁的巴比奇拖着几十箱厚厚的设计笔记，坐飞机飞到了青岛。他受聘进了中乌合作的特种船舶研究院，终于重新有了能让他放手干活的地方。山东给了他最高规格的认可，给他颁了齐鲁友谊奖，评了泰山学者，还授予他山东省人民友好使者的称号。对他来说，这些荣誉都不如有活干来得踏实。

他每天戴着老花镜，把几十年前的设计手稿一页页翻译成中文。年轻工程师来请教问题，他恨不得把肚子里攒的所有东西一次全掏出来。连航母消防系统两千多个喷头怎么布置，二十多架舰载机怎么在四十五分钟内完成起降循环，这些书本上学不到的细节，他都掰开揉碎讲给年轻人听。这些经验，都是一次次试验试错摔出来的，花多少钱都买不到。

后来他有机会近距离登上辽宁舰，伸手摸到了当年自己参与设计的特种钢板。漂了十几年跨过大洋，这块钢板几乎没生锈，磁性也和新的一样，他站在钢板前安安静静站了很久。他说印度改装同款苏联航母，最后锅炉出了大事故，中国改出来的不仅没出问题，还把原来的锅炉技术做了优化。中国工程师不是在修旧船，是真的把整艘船的技术吃透了。

他还在威海职业学院挂了名誉院长的头衔，每年都去给学生讲课。讲黑海造船厂当年的故事，讲造航母的经历，讲海洋对一个大国的意义。他常说看着台下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就像看到了刚进造船厂干活的自己。

这些年他一直待在中国，家人也全都搬过来定居。他公开说过，中国就是他的第二故乡。就在他在中国安心搞研究的时候，他的老东家黑海造船厂撑不下去，2018年被乌克兰法院宣告破产。当年能同时开工好几艘大型战舰的大船厂，现在龙门吊锈烂倒塌，厂房里都长满了野草。

他的老同事们日子大多不好过，有的早早去世，有的流落他乡打零工，厂子破产前好多人都已经好几个月没拿到工资。那个曾经能总装航母的国家级工业基地，就这么彻底废掉了。其实从苏联解体那天，这条路就注定走死了，原来的全国配套体系散了架，市场又补不上缺口，连没建完的核动力航母都被美国公司拆了卖废钢。当时的乌克兰人要活下去，真的没别的选择。

中国这边的故事，完全走向了另一个方向。辽宁舰入列之后，我们根本没停下脚步。2019年完全国产自主设计的山东舰正式入列，2022年福建舰下水，直接用上了电磁弹射技术，还是全世界第一艘用常规动力驱动电磁弹射的航母。2025年11月福建舰正式入列，中国稳稳迈入了三航母时代。

从买下一艘七成完工的锈铁壳，到独立造出世界领先的弹射型航母，中国只用了不到三十年。巴比奇当年跟着瓦良格的印记来中国，其实就是找对了能安放自己造船梦想的地方。当年老厂长说造航母需要一个伟大的国家，原来的国家没了，巴比奇带着一脑子攒了一辈子的技术，找到了下一个能实现他理想的伟大国家。现在他安安稳稳在中国生活，看着一艘接一艘的新航母从船台下水，这份复杂又欣慰的心情，大概只有他自己能懂。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追随瓦良格来华的苏联航母设计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