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届海峡论坛引发的凤梨贸易争议

文︱关品方

第十八届海峡论坛已于6月13日在福建厦门顺利召开，其后系列配套活动在福建各地陆续开展，现时整体活动已圆满落幕 。本届论坛的主题是扩大民间交流、深化融合发展，规模极大。设置有基层、青年、文化、经济四大板块，共58项交流活动，超过6000名台胞参会，其中包含大量台湾青年与首次“登陆”的台胞“首来族”。全国政协主席出席论坛大会并致辞。论坛期间，中央发布多项两岸融合利好政策、达成农渔采购、产业合作等多项签约成果 。

本届论坛是两岸规模最大、范围最广的民间交流盛会，始终坚持“民间性、草根性、广泛性”，充分印证两岸民众渴望交流合作、走近走亲、不可阻挡的大势。

论坛农产签约的对象之一是台东的凤梨释迦（不是生鲜凤梨，港人俗称菠萝），是大陆采购签约的标的水果。凤梨释迦和菠萝是两种不同的水果。大陆采购企业与台东农会签订意向采购的总金额大约只5000万元人民币，专门收购台东凤梨释迦。凤梨释迦此前因病虫害被暂停输陆。台东县政府近年投入资金整改果园检疫流程，虫害检出率明显下降，具备恢复与大陆对接、恢复和对大陆出口的条件。

台东县长饶庆铃以录制视频推介凤梨释迦参会，被民进党当局把持的陆委会公开放话要查处，禁止地方县市自主对接大陆农产品签订单，故意阻断两岸农业民间贸易。大陆方面的立场是区分生鲜凤梨与凤梨释迦。生鲜凤梨恢复输陆的前提是台方完整落实源头果园检疫管控、解决介壳虫持续检出问题，目前尚未达成重启生鲜凤梨进口的协商条件。因为凤梨释迦现时符合进口条件，可以初步试试看，5000万元人民币的规模也相对较小。

论坛还讨论到生鲜凤梨的两岸贸易问题。台湾基层农会和蓝营县市（包括屏东、台南和高雄的生鲜凤梨主产区农民和农会代表）的诉求十分清晰。大陆是台湾过去生鲜凤梨唯一大规模外销市场，日本、东南亚市场容量极小、收购价更低、准入门槛更高，多年拓销无法弥补大陆缺口。因此台商希望两岸重启检疫协商，恢复生鲜凤梨输陆。

大陆方面，国台办、海关相关代表在配套产业交流会上明确指出 ：2021年暂停台湾生鲜凤梨输入的核心依据是连续多年多批次检出大洋臀纹粉蚧检疫性害虫，存在大陆本土果树大规模染病风险，禁止进口是国际通用植物防疫措施；只要台湾方面建立全链条《果园登记、采收前检疫、包装厂复检》闭环机制，持续稳定降低不合格批次，大陆愿意开展技术对接，磋商恢复进口事宜。大陆的立场是严格区分民间农产品交流与民进党当局的政治操作，愿意直接对接农会及产销合作社，不受台行政机构政治阻拦的影响。

被民进党赖清德“台独”集团把持的台当局一直采取对抗做法，多年来持续拒绝两岸检疫协商通道；打压自主对接大陆的台湾地方县市长与农会；持续推行所谓“外销多元化”补贴。但市场收效微弱，损害台湾农民的经济利益，其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为什幺这样说？本文以数据具体分析。当前台湾生鲜凤梨出口的现状如何？禁令前的2020年是巅峰期，台湾全年生鲜凤梨外销总量是45621吨，输大陆共41661吨，占外销总量91%，外销产值约14.9亿新台币（折合人民币约3.5亿元）；剩余其他海外市场（日本、香港、新加坡、东南亚）合计仅约4000吨，只是外销总量的9%；相对大陆市场占比的91%，简直微不足道。

多年禁令以来，出口总量断崖式萎缩，近年台湾全年生鲜凤梨外销仅1.7万吨，相较禁令前大幅缩水超过63%；大陆市场出口直接归零。现台湾生鲜凤梨的外销，接近98%流向日本，剩余少量销往香港、新加坡、加拿大；东南亚市场近年不升反跌，只占总外销的0.5%，完全无法替代大陆市场。因为滞销，出口价格与利润都大幅下滑。禁令前，大陆的批发采购量大、收购价稳，且早期受惠ECFA零关税待遇，综合利润甚高。日本市场的单次采购规模甚小、准入检疫熏蒸成本过高、兼且压价明显，同等品级的生鲜凤梨外销利润比禁令前销往大陆的利润低40%，很不化算。

台湾全年生鲜凤梨总产量大约42万吨，现时外销仅1.7万吨，96%生鲜凤梨只能在岛内以低价内销或加工成果干、罐头、凤梨酥。台当局每年投入数十亿新台币补贴果农、补助拓销，财政负担沉重，但无法从根本解决生产过剩问题。凤梨不能当饭吃。随着产业链条的连环受损，连带果园雇工、包装、冷冻链、货运、农资信贷行业相继萎缩，新鲜凤梨主产区多达数万人的基层从业者收入明显下降，失业者增加。

如果恢复生鲜凤梨输往大陆，采用2020年大陆采购规模和均价计算，恢复后每年销往大陆的生鲜凤梨高达4.1万吨，总产值约14.9亿新台币。当前的替代市场（主要是日本）只可消化约0.4万吨的外销产能（对应产值大约1.3亿新台币）。如果生鲜凤梨一旦恢复输陆，原本低价内销、高成本销往日本的产能，可立马转化为高价格、高利润的大陆订单。原本大陆的4.1万吨销量（对应14.9亿新台币外销收入），目前这部分的产能只产生约4亿新台币收益。恢复输陆后，每年可新增外销产值10.9亿新台币（折合人民币约2.56亿）。

输陆的熏蒸、物流和包装成本可大大降低，综合毛利率因此可以高于日本市场大约35%；扣除各项流通成本后：全台生鲜凤梨种植农户每年直接增加净收入约8亿新台币（折合人民币约1.88亿元）。连带上下游产业带动，全产业链可综合增收（包括采摘、包装、运输、加工和劳务），一年整体产业新增经济收益可达约13亿新台币，总共增收约21亿新台币。直接从业者（种植+采收+包装+物流批发）共约12万人，全产业链（直接从业者 + 上下游配套、含季节性临时工折算全年当量）共约16万人，可立马共同享受这21亿新台币的年度稳定增收。

每年此时正值盛夏，开拓大陆市场就在6月至9月。因大陆的冷藏处理和物流系统发达，出口大陆甚少出现订单波动和季节性拒收问题。如果台方能及时整改部分产区、让大陆同意分批恢复进口，待到全岛果园完成标准化检疫管控后，一定能够回复到2020年的销往大陆的规模与收益水平，可大幅减少台当局每年数十亿新台币的农业补贴支出，财政压力可同步缓解。这笔账就是这样算，简单易明。

举一反三，从生鲜凤梨到芯片晶圆，两岸贸易有极大发展空间，是实实际际的互利双赢。长远而言，两岸一旦恢复常态化沟通，ECFA的《早收清单》落地、农产品零关税通道畅通、跨境电商与服务业放开、两岸产业链协同不受行政阻挠后，两岸贸易在农渔生鲜、食品加工方面可翻倍扩容，新能源、AI、芯片、精密机械、生物医药等可以新增千亿级贸易量，大陆内需市场可直接消化台湾大量中端制造和消费产品；到2030年，估计两岸贸易规模可高达5800亿美元；到2035年可达6800亿美元。有经济学者专家估计，两岸完成和平统一后，到2049年，两岸内贸总额更可高达1.2万亿美元。从数额上来说，两岸内贸将晋升全球十大贸易总量之列，前景瑰丽。

总而言之，本届海峡论坛仅签约采购凤梨释迦，未涉及生鲜凤梨；生鲜凤梨（波萝）恢复输陆，取决于台方是否落实完整检疫整改、重启两岸技术协商。当前生鲜凤梨外销高度依赖日本市场，但货量和利润远远不及昔日的大陆市场，因此相关产业链长期承受市场消化力不足的压力。若全面恢复生鲜凤梨正常输陆，台湾16万人可直接间接受惠，立马解决生鲜凤梨滞销、财政高额补贴两大长期难题。一叶知秋，单从新鲜凤梨一种水果就可以看到两岸贸易规模扩大后可以带来的正面影响。台湾民众为了改善民生，追求美好的明天，两岸和平统一是唯一正确途径，对台湾经济复苏、恢复昔日作为四小龙领头龙的荣光，对民生可以带来的正面效果可谓洞若观火。所谓“有数得计”，寄希望于台湾民众的觉醒，以爱拼才会赢的精神，扭转民进党当局多年来倒行逆施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