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威特城上空那一声尖锐的防空警报,在7月8日的凌晨划破了波斯湾西岸的宁静。
这声音不只是响在科威特,巴林的警报也同时拉响了。
整个海湾地区,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意识到了同一件事——刚消停了不到三周的美伊冲突,又回来了,而且这次回来得比之前更猛、更狠、更不留余地。
事情始于三天前,霍尔木兹海峡的水面上不太平。英国海上贸易行动办公室在24小时之内接连通报了三起商船遇袭事件。
其中一艘卡塔尔籍的液化天然气运输船“阿尔·雷卡亚特”号,在向南通过海峡靠近阿曼利马附近的水域时,左舷机舱被枪弹击中,当场起火。
之后又有两艘船接连挨打,至少一艘是被无人机撞上的。伊朗方面至今没有承认这些袭击是自己干的,但华盛顿方面不等调查结果出来——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在乎调查结果是什么。
美国东部时间7月7日,美军中央司令部正式宣布,美军已经开始了对伊朗境内目标的“一系列有力”打击。紧接着,五角大楼官员放话说,这次行动不是“对等回应”,而是“惩罚”。
什么叫惩罚?意思就是:你打我一拳,我不还你一拳,我直接把你摁在地上打十拳。
一名美国官员私下对《华尔街日报》说,这次空袭的规模是双方签署谅解备忘录以来美国发动其他袭击的四到五倍。这哪是回应,这就是在立威。
美军第一轮打击覆盖了超过八十个目标。这些目标不是随便挑的——伊朗的防空系统、指挥控制网络、沿海雷达站、反舰导弹发射阵地,以及霍尔木兹海峡周边和内部活动的六十多艘革命卫队小型快艇。
这套组合拳打下去,伊朗在霍尔木兹海峡周边的“眼睛”被打瞎了一大片,“拳头”也被卸掉了不少。美军的目标很明确:你不是靠快艇和岸基导弹封锁海峡吗?我把这些东西全给你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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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情到这还没完。7月8日,正在土耳其安卡拉参加北约峰会的美国总统特朗普直接在专机上对记者宣布——停火协议“结束了”。
几个小时后,第二轮空袭接踵而至。特朗普还说,当晚可能还会再打一轮。一天之内两轮猛轰,这已经不叫报复了,这叫战争边缘的全力冲刺。
然而伊朗的反应速度,可能超出了华盛顿所有人的预期。
美军第一轮空袭的硝烟还没散尽,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就动手了。
革命卫队的海军和航空航天部队实施了一次联合行动,导弹和无人机同时出动,目标直指两个地方:一个是位于巴林萨勒曼港的美军第五舰队总部,另一个是科威特的阿里·萨利姆空军基地。革命卫队说,他们一共打击了八十五处美军重要军事设施。
八十五处。美军打了八十多个,伊朗还了八十五个。数字上不仅没吃亏,还多打了几个。这种“以牙还牙,还多还一颗”的姿态,传递的信号再清楚不过了:你狠,我比你更狠。
紧接着,科威特的防空警报响了,巴林的防空警报也响了。科威特军方在社交媒体上发声明说,防空系统正在拦截“敌方导弹和无人机攻击”。
巴林内政部则紧急告知民众“保持冷静,前往最近的安全地点避难”。海湾国家的主权领土上空,导弹和无人机你来我往,这些国家的政府除了拉响警报、呼吁民众避难,什么也做不了。
夹在美伊两个巨人中间,他们的处境比谁都尴尬,也比谁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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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威特军方随后表示,在全国各地听到的任何爆炸声,都是防空系统“成功拦截的结果”。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安抚民心,但细想一下就知道——如果真的全部拦截了,那警报为什么要拉?拦截本身,就意味着有东西打了过来。
据科威特方面后来的通报,他们成功拦截了两枚弹道导弹和十三架无人机。两枚导弹、十三架无人机,这还只是被拦下来的,没拦下来的有多少?没人说得清。
从战术层面看,伊朗这轮反击打得相当聪明。
他们没有去跟美军在伊朗本土上空拼防空,而是直接把战火烧到了美国在海湾地区的军事基地门口。你打我的本土,我就打你的基地——你的基地在科威特、在巴林,这些地方离我比离你近得多,我打起来比你方便得多。这种“不对称报复”的思路,把地理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从战略层面看,伊朗这一轮“八十五连击”传递的信号更加直白:你别以为签了停火协议我就怕你了,你别以为你炸了我八十多个目标我就只能忍气吞声。
我能打的地方比你想象的多,我能用的手段比你想象的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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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冲突升级的速度和烈度,远远超出了六月中旬那份谅解备忘录签署时大多数人的预期。那份备忘录当时被外界寄予厚望——全线停火、解除海上封锁、重开霍尔木兹海峡。
全世界都松了一口气,觉得打了几个月的仗终于要停了。结果呢?从6月19日正式签署到7月7日第一轮空袭,这份停火协议满打满算撑了不到三周。
三周。一封三周的停火协议,在历史书上连脚注都混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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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过头来看,那份备忘录从一开始就埋下了冲突的种子。
它只解决了“停火”这个表层问题,但关于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行权、关于伊朗石油出口的最终安排、关于美军在海湾地区的军事存在——这些真正的核心矛盾,一个都没解决。
双方只是把拳头暂时收了回去,但谁都没有放下拳头。只要根本矛盾还在,停火就永远是暂时的,冲突就永远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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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木兹海峡的油轮通行在8日当天已经“基本停止”。能源研究机构Rystad Energy的地缘政治分析主管说,当天的通行情况“似乎完全停滞”。全球油价在8日大幅上涨。
而国际海事组织指出,尽管航运在逐步恢复,仍有近六千名船员滞留在当地海域。这些数字背后是实实在在的人命、实实在在的生意、实实在在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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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威特的警报响了。巴林的警报也响了。接下来,卡塔尔的警报会不会响?沙特的警报会不会响?阿联酋的警报会不会响?没人知道答案。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当一个地区所有的防空警报都在响的时候,和平就已经是一个奢侈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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