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
看到演员王侃去世的消息，本来对这位演员真的是不太熟，但他有个身份实在没法忽略，他是老艺术家牛犇的儿子。
关键是，牛犇老爷子今年都90岁了啊，看那张照片，老人家坐在病床旁边，就那么静静看着儿子的最后一面，真的，那张照片我盯着看了好久，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90岁的老父亲送别66岁的儿子，这世间最残忍的事大概就是如此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光是想想都觉得喘不过气。
很多人可能跟我一样，对王侃这个名字有点陌生，但看到他的脸，估计能想起来一点，他算是个“鬼子专业户”，因为早年在日本留学，日语说得好，在抗战剧里演起大佐来，那范儿还挺正的。
他爸爸牛犇老师大家肯定熟，演了一辈子小人物，鲜活得很，而且你们发现没？他们父子俩虽然都是演员，但王侃是跟妈妈姓的，本名叫王侃，老爷子本名叫张学景，牛犇只是个艺名，这事儿还挺有意思，一家子出了两个姓。
说起王侃的演艺路，好像没那么一帆风顺，他爸是牛犇啊，按现在的说法就是妥妥的“星二代”。可这个“星二代”好像没怎么沾到光，他从小就喜欢表演，但考上海戏剧学院还没考上，后来去了日本留学，学的是民族音乐史，毕业后搞过服装贸易，开过东南亚餐厅，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放不下演戏这件事，才回国重新开始。
我觉得特别感慨的一点是，父子俩虽然同在一个圈子里，但同框的作品少得可怜，唯一有点印象的，好像是《老酒馆》里两人一起出演过，戏份也不多，王侃的演艺生涯，怎么说呢，就是那种你看着眼熟，但叫不出名字的“黄金配角”，一辈子没演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主角，但每个小角色都处理得挺到位，属于那种“绿叶型”演员。
这里面最让我想不通的，是牛犇老爷子晚年选择去住养老公寓这件事，王侃其实特别孝顺，多次求他爸回家住，甚至说自己可以把工作都推掉，全职在家照顾他，但牛犇就是不肯，非要在养老院待着，老爷子给出的理由是不想给儿子添负担，让他们好好工作，不用牵挂自己。
说真的，这事儿放在普通老百姓家里，可能觉得有点“作”，中国传统观念里，养儿防老，儿孙满堂才是福气，去住养老院，好像显得儿女不孝顺似的，但我仔细琢磨了一下，又觉得挺能理解的，牛犇演了一辈子戏，骨子里其实是个特别有主见、特别要强的人，他看惯了戏里的悲欢离合，到了现实里，反而特别理性，他觉得儿子们有自己的生活要忙，自己能动弹的时候，就不想去打扰他们，这大概是一种老派人的体面吧，不愿意成为任何人的累赘，哪怕是自己的亲儿子。
可问题就在于，这种“体面”和“自立”，放在血缘亲情面前，真的是一种两全的选择吗？我有种感觉，王侃心里可能一直对这件事有点遗憾和愧疚。
他想尽孝，想把老父亲接回来，但父亲太倔了，这种“想给”和“不要”之间的拉扯，其实比那种撕破脸的争吵更磨人，好不容易父子俩关系处得这么“客气”了，结果儿子突然走了，你说老爷子心里该多后悔？他坐在病床前看着儿子的那一刻，脑子里闪过的，会不会是那些被自己“拒绝”掉的、本可以朝夕相处的日子？
想想牛犇这一辈子，银幕上演的全是朴实、善良的小人物，生活中也保持了那种不愿麻烦人的质朴，他以为不拖累儿子是对他们好，可现在呢？这种好，在生死面前，好像变成了一种巨大的空缺和遗憾，我甚至有点钻牛角尖地想，如果当初老爷子不那么“懂事”，就任性一点，非要跟儿子住在一起，他们之间会不会反而多了很多琐碎的、甚至有点烦人的日常回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空落落的。
所以你看，人生有时候真的没啥道理可讲，我们都以为来日方长，总觉得以后有的是时间，王侃才66岁，牛犇老爷子身体看着也硬朗，大家都觉得老爷子走在前头是理所当然的事。谁知道呢，意外比明天来得更快。
王侃走得这么突然，留下90岁的老父亲，这不仅是失去了一个儿子，更是把老爷子晚年那种“独立”的支撑点给打碎了，你攒了一辈子的坚强和不为儿女添乱的自律，在这一刻，好像都显得没那么有意义了。
我不是想指责牛犇老师的选择不对，这种事情哪有什么绝对的对错。我只是觉得，透过他们父子俩的这件事，好像看到了很多中国式家庭的影子。
父母总怕给孩子添麻烦，把“我挺好的”挂在嘴边，可孩子心里那份牵挂和想回报的心情，有时候却找不到出口，我们总觉得孝顺是以后的事，等我有钱了，等我有时间了，可往往等来的只有遗憾。
王侃先生，一路走好，也希望牛犇老爷子，能挺过去，活着的人，终究要带着这份痛，继续走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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