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前几天台积电刚发了最新一季的财报，我看完整理了一下数据，说真的，心里挺感慨的。不是因为它赚得少了，恰恰相反，它赚得更多了。让我感慨的是另一组数字：在台积电的营收构成里，来自大陆客户的订单占比，已经跌到了只剩6%左右。
要知道，放在几年前，大陆客户可是台积电的头号金主。如今这个比例，说句不好听的，连零头都算不上了。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觉得值得好好聊聊。
一、台积电又交出了一份亮眼的成绩单
台积电今年第二季度的营收大概是9338亿新台币，折合人民币差不多2100多亿，同比涨了接近四成。利润更是夸张，净利润同比涨了超过60%。这数据放在任何一家科技公司身上，都属于"炸裂"级别。但真正让我注意的，不是它赚了多少，而是它靠什么赚的。
台积电第二季度的营收里，7nm及以下的先进工艺芯片，已经占到了总营收的大约74%。什么概念呢？就是台积电现在卖出去的芯片，四分之三以上都是高端货。其中3nm大概占24%，5nm大概占36%。7nm以上的成熟工艺，反而变成了"边角料"。
这说明什么？说明台积电已经彻底把自己定位成了"先进工艺代工之王"。它不需要靠走量赚钱，它靠的是技术壁垒。你找它代工一颗3nm的芯片，一颗的价钱可能比别人代工一百颗28nm的还贵。
二、曾经的最大金主，如今只剩6%
台积电的客户按地区来分，北美客户占了大约77%，这是绝对的大头。其次是亚太地区，大概15%左右。欧洲、中东和非洲加起来大概5%。而我国大陆客户的占比，已经萎缩到了6%左右。
6%，什么概念？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就像你开了一家店，以前有个老主顾每个月都来买大几千块钱的东西，你逢年过节还专门给他送礼。现在这个老主顾每个月就来买个几十块钱的小东西，你说你在不在乎？
事实上，在2019年之前，大陆客户一度贡献了台积电将近两成的营收。那时候华为是台积电的第二大客户，仅次于苹果。海思的麒麟芯片、巴龙基带，全都是台积电代工的。不光华为，紫光展锐、比特大陆、寒武纪这些大陆芯片公司，也都是台积电的座上宾。
现在呢？华为被卡住了，其他大陆客户也在陆陆续续地把订单往回撤。不是不想买，是不敢买，也买不到了。
三、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那么问题来，为什么大陆客户纷纷转身了呢？我琢磨了一下，原因其实就两个。
第一个原因是大陆自己的芯片代工能力上来了。几年前中芯国际在外界眼里，还只是一个"能做28nm，14nm勉强凑合"的二线代工厂。但这两年，情况变了。中芯国际已经能够用现有的DUV光刻设备，通过多重曝光技术，制造出等效7nm工艺的芯片。华为Mate 60 Pro上那颗麒麟9000S，以及后续的麒麟9010、麒麟9020，都是中芯国际代工的。虽然良率和性能跟台积电的同级别工艺还有差距，但"能用"和"不能用"之间，是一道天堑。现在中芯国际已经跨过了这道天堑。
更关键的是，中芯国际的成熟工艺产能扩张得非常快。28nm、14nm这些工艺节点，大陆目前的产能在全球占比已经越来越高。说白了，以前是"除了台积电没人能做"，现在是"中芯国际也能做，而且便宜方便"。
第二个原因是台积电自己也身不由己，这个原因更现实，也更无奈。这几年美方对大陆的芯片出口管控越来越严。从先进制程设备、EDA软件，到光刻机、AI芯片，限制的范围不断扩大。虽然台积电是我国企业，但它在美本土建了工厂、在美本土有业务，它的很多关键设备和原材料也依赖美供应商。在这种格局下，美方的出口管制政策，台积电基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具体来讲，7nm及以下的先进工艺芯片，台积电已经不能给大部分大陆客户代工了。就算你想下单，台积电也不敢接。不是它不想赚钱，是接了这个单，它自己可能就要面临制裁。所以这就形成了一个死循环，大陆客户想找台积电代工先进芯片，但美方不允许；大陆客户想找台积电代工成熟工艺芯片，但大陆本土已经能造了。两条路都走不通，订单自然就萎缩了。
四、写在最后
虽然台积电少了大陆客户的订单，但它抱紧了苹果和英伟达的大腿，营收利润照样创下新高。只是这种高度依赖北美客户的状态，对一家企业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隐患，可能要过几年才能看出来。
毕竟商业世界里从来没有永远的金主，只有永远的利益。当年大陆客户是最大金主的时候，台积电对大陆客客气气。如今北美客户是大头，台积电对北美客客气气。将来如果格局再变呢？也许到了那个时候，台积电又会恭恭敬敬的对待大陆厂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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