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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恭喜王虹、邓煜两位年轻的数学家摘取数学界至高无上的桂冠——被誉为数学领域诺贝尔奖的“菲尔茨奖”。
王虹能够拿菲尔茨,在她来北大做讲座的时候就有人进行过讨论,彼时北大数院的研究员韦东奕连续三天坐在第一排听课,真是天才的邂逅。
最近,韦东奕作为第二完成人负责完成的“流动转捩机理的数学研究”项目荣获2025年度国家自然科学奖二等奖。这当然也是很了不起的成绩。
王虹因证明三维挂谷猜想获奖,邓煜因从微观牛顿力学推导玻尔兹曼方程(希尔伯特第六问题关键突破)获奖,解决的都是基础数学问题。
有趣的是,互联网上批评菲尔茨奖这个国外的奖的声音变弱了,尤其是上过大学的年轻人,几乎不会失去理智地觉得他们得奖是在为国外“争光”是在为国外“做事”。
反智的声音依然在。在新华社发的一个关于王虹谈数学对她的意义的视频下面,还是有网民质疑她为什么没有说汉语,有人产生这样的看法“我只关心她谁培养?谁谁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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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这样的问题并不难:王虹他们从事的是基础数学研究,这一类的成果并不是“为谁服务”的,这不是应用数学,也不是在做一个课题或是项目。
然而,即便是这样反智的声量,如今也变得小声多了。
就连观察者网也下场,对王虹、邓煜两位“回不回国”议题进行了评论,文章提到:“真正的爱国,不是把科学家拽回某个地理范围,而是建设一个足够好的学术环境,让优秀人才愿意留下,也让他们无论身处何地,都能与自己的根保持联系。”
真是了不起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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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网民对菲尔茨奖的批评热情不高,也是在于很多人对前沿的数学研究根本就是看不懂。包括我本人,也是对着王虹写的满满一黑板的奇怪的符号感觉相当茫然,后来还是看了柳智宇在视频号上用“大白话”的解读,才稍微了解他们做的是一个什么工作。
可以确定的是,对于菲尔茨奖这种级别的奖项来说,数学就是为数学服务,不为任何别的。
相较来说,近日外卖诗人王计兵获得中国诗坛最高奖项——鲁迅文学奖的消息或许会有更高的热度。这两天对王计兵得奖的事情争议也很大。
其中,“泥流”公众号上的作者马泽平认为:“对于一个诗人来说,尤其是像我这样的出身农村的普通人来说,看到王计兵老师获得如此殊荣,内心深处真的是很欣慰的,他意味着这个时代,留给普通人的机会越来越多。
但从纯粹的诗歌创作角度来说,王计兵老师获得象征着诗歌最高荣誉的鲁迅文学奖,恐怕是对鲁奖公信力的一种伤害。”
这个判断很有意思。
我为此去找到王计兵的诗集,看了几首。的确都是外卖员的视角,很有意思。但是作品的质量却参差不齐(以我个人的感受而论)。《午高峰没空打架》就稍显无聊,《我和一只鸟的头破血流》里面的“一只鸟和一个人,为了食物,同时付出头破血流的代价”,这句很有力量。但是《低处飞行》这里的“如果人间有第五个季节,那一定是,小哥的春天”,这句的就比较脱离现实了,有刻意美化的感觉。现实中的外卖员讨生活的多,哪里会想起“春天”这样浪漫的诗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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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王虹到王计兵,有很多东西可以讨论。但是数学和文学,本应该都有纯粹的一面。可文学家却常常背负很多不必要的意义和负担,从而面临需要自我解释的危险。数学家是幸福的,通过神秘莫测的符号,就能把无知的外行拒之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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