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家王虹说的一段话,在网上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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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法国的研究院给了她完全的信任,既没有教学任务,也没有行政工作,让她自由地长期地全身心地投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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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本身很平和,谈的是对自己所处环境的真实感受。
但,这也被各种微妙言论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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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谈的是环境,好像也没有比较,但为什么很多人自我出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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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关于国内学术界的一个长期被讨论的话题再次热起来了:我们的研究环境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所以借此不妨展开来谈谈。
1
王虹所说的自由到底是哪种自由?
显然,没有教学任务,没有行政工作,没有时间限制的“三没有”,是这一话题的前提。
为什么会没有呢?
有人说,这在法国是基础研究领域的常态。而CNRS是全球顶尖的基础研究机构,运作逻辑也是很简单,就是让最聪明的人,专心安心地做他们自己的事。
不需要申请,不需要汇报成果,不需要为保住编制做任何其他事。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做研究。
一句话就是,她不被研究之外的事打扰。
这种不被打扰的自由我们没有吗?
如果感受不到这种自由,只能说制度设计还不够严谨,不够纯粹。
2
这番感谢话为什么会让很多人破防了呢?
他们关注的点是,王虹没有国内高校的工作经历。
从北大毕业后去了法国读硕士,美国读博士,之后就在美国高校工作,后来又成了法国研究院的终身教授。而她的数学成果是在美国完成的,伙伴也是美国团队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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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陈述的是事实,并没有做任何批评啊。
但是,很奇怪,人家越没有比较,部分人就越有代入感。
而在这些带入感的背后,可能才是真的问题。
就如有人列举,三到五年内如果达不到某个发表量,就要走人。
还有申请项目的焦虑,为了行政事务的各种消耗。
最显性的是关于杰青优青或长江学者等一些帽子问题,帽子决定资源分配,因此会竞争,会成为巨大的内耗。
记得有位985高校的学者在社交媒体上说过,自己一年真正用于科研的时间还不到三分之一。其余时间都在开会写本子跑项目。
看来这样的事还真有,或许也不是个例。
所以,在这一层上解读王虹的言论,就算批评了,那也不应该是王虹的问题,而是体系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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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描述的那种关于无干扰科研的环境和状态,难道不是学术界该反思的参照吗?
而即便如此,问题本身也不是在说法国好还是中国好。它的核心只在于,我们能不能为真正做科研的人保有更多的自由空间。
3
有一个数据说,2025年,全国基础研究经费占R&D经费比重已经超过了7%,这说明中国对于基础科学的研究投入在快速增长。
而剩下的,就是该怎么“去研究机构行政化”的问题了。
这方面,西湖大学和深圳湾实验室等都在做尝试。它们能起到很好的示范性。
而其实,科研自由本身也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不想做什么就可以不做什么”。
他们不想填那表格,不想花大量时间应付各种评估检查,不需要申请没什么用的项目,那就由着他们好了。这做起来很难吗?
4
其实,王虹的这段故事真正告诉我们的是,能让人专注地做自己研究的制度,就是好的环境。
这个不需要高大上,不需要任何行政事务,把对他们的干扰降到最低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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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对于王虹的对于环境的赞美,不应该被过度解读。
她说法国好,不是因为她对中国有意见,而是切身感受,确实感觉舒适和信任。
这事都能被站队,让人感觉莫名其妙。
5
这事能被某些人针对,是不是需要反思呢?
而其实,反思并不是在否定自己,它只有一个作用,是为了做得更好。
而问问自己,我们能不能也变得更好,这不是很朴素的认知吗?
你硬要把自己装成大尾巴狼,觉得只有自己爱国,从而搞成爱国和不爱国的对立,那恰恰是认知扭曲,损国害国。
把别人简单的一句话读解成这样,那不是给自己加戏吗?
王虹的感谢最多可以看成是一面安静的镜子,没有丝毫的攻击性,但就现实而言,如果能照出我们学术体系里的一些确实存在的困境,并因而引发变革或改变,不是有正向意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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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它是一个提醒,提醒我们,真的学者其实只需要一张安静的书桌,和一段不被干扰的时间和空间。
终有一天,像王虹一样的青年学者,能够在采访中也这样说:这里给了我完全的信任,让我可以自由地,舒适的,长期地全身心地投入到研究中。
那时,我们就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科学强国。
众志所向,这一天会来的。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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