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虹和邓煜,在2026年7月23日于费城召开的国际数学家大会上荣获菲尔兹奖。这一奖项堪称数学界的诺贝尔奖——它比诺贝尔奖更难拿的地方在于,和世界杯一样,四年才评一次,每次获奖人数不超过4人,年龄限制在40岁以下,评选标准极为严苛,因此具有极高的权威性和学术声誉。
王虹、邓煜年纪都不大,一位出生于1991年,一位出生于1989年,本科均毕业于北京大学——这是中国数学家首次获得该奖项,实现了中国数学发展的历史性突破。
我当然为两位取得如此成就的数学家高兴,可高兴之余,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韦东奕。
可能是当年徐迟所写的《哥德巴赫猜想》中塑造的陈景润形象太深入人心了,所以中国人心目中的科学家形象就是那样:艰苦奋斗,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中苦修。这种苦行僧形象,让人们觉得科学家就应该废寝忘食、忍寒耐饥地攻坚克难。
这大概是因为中国人太提倡“没苦硬吃”的精神,太认可孟子“天降大任于斯人”那一套,太认可安贫乐道的叙事方式。所以天然地认为,真正的科学家就应该过这样的凿壁偷光,悬梁刺股的日子。
韦东奕穿着破烂的衣服,每顿只吃馒头加白开水,由于营养不良、不太注意健康,年纪轻轻牙齿就早早脱落——这副形象让人心生怜悯,却愈加敬佩。对陈景润,用几麻袋草稿纸反复演算的吃苦精神,由衷感佩。
这里暂且不说哥德巴赫猜想在数学界本身并非多么重大的课题,攻破它对数学界的贡献也远没有报告文学中写的那么重要。单说陈景润这种不借助现代科学手段、而是一张纸一张纸人工演算的方式——有没有“没苦硬吃”的嫌疑?用压低生活品质、以健康为代价来努力钻研的精神,到底值不值得推崇?
陈景润当年确有客观条件的限制,但即便有条件,也不应该这样早早地把健康损坏。
一心扑在科研上当然没错,可忽视生活、降低生活标准,甚至让健康受损——这就很不可取。
一切的成就,都源自热爱,而不是苦撑。
所有傲人的成绩,都要有强健的体魄作为支撑,才能持续努力。我们一定要破除“书生必须清苦”的标签,知识分子也可以热爱生活——享受美食、漂亮衣服、科技进步的好处和优质的生活品质。
![]()
话再说回来,回到王虹和邓煜。王虹可不是我们平常以为的,和韦神一样,废寝忘食,生活不能自理的书痴,她上中学时就学得很轻松,常常不交老师布置的作业,她提前就自习了要学的内容,一下课就往食堂跑,她说迟到一秒钟,排队十分钟,她考上北大,但分数线不够上数学系,她是一年后转过去的,在法国又半年不务正业,学了半年建筑,又跑回来,说建筑怎么比数学还难。你看到了吗?别人家的孩子也不是一头扎进书本,就再也不抬头,她会尝试各种可能性,这样的人,其实更容易取得成就。邓煜一直是学霸,可也是默默沉寂多年,才终于有了成就,如果不和顶尖圈子玩,估计也很难出头。
他们和韦东奕一样,都是北大自己培养的本科生。可是问题来了:为什么这么高的水平,在国内取得的成就不有那么耀眼,而在国外就迅速获得权威认可?王虹和邓玉出了国,成就迅速提高,得到国际承认——这又是为什么?
我一直强调顶级圈层的重要性。尤其是科研领域,大家可以看看历届诺贝尔奖,大多诞生在那个研究圈层中。有师承关系,为什么呢?因为人类科技发展低垂的果实早已摘完,高悬在高处的果实,一定需要大家积累,到那个高度才能摘到。所以一定要有师承,一定要有既有的研究基础做阶梯,才能取得突破——所谓“巨人的肩膀”就是这个意思。
当然,我承认有人会另辟蹊径取得突破性进展,但在现代科学分类越来越细、越来越依赖众人研究成果的情况下,一个不在圈子里的人宣称取得了什么突破性进展——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这人大概率是个民科、野狐禅。
真正“高手在民间”的并不多见。
补充一点二人研究领域的不同.
王虹:北大本科→MIT博士,长期任职纽约大学柯朗研究所、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身处全球纯数学最核心的学术圈层,和领域顶尖大师合作,聚焦国际数学界最受关注的重大公开问题,紧跟全球前沿议程。
韦东奕:本硕博、工作全程在北大,深耕国内科研体系。这条路优势是深耕应用数学、对接国家重大工程需求;短板是较少参与国际最前沿纯数学核心问题的合作网络。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