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辅这一夜,天亮前先烧红了。
当地时间7月29日晚至30日凌晨,俄军对乌克兰发动近几周规模最大的一轮联合空袭。
乌方称,俄军发射70多枚各型导弹,并出动约280架无人机,袭击覆盖基辅、利沃夫、克里沃罗格等多地。
最新统计显示,至少8名平民死亡,数十人受伤,其中包括儿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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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道导弹从不同方向逼近基辅,爆炸声接连传来,市场、办公楼和仓库燃起火光。
有人抱着孩子往地铁站跑,有人拎着水和毯子,在冰冷的站台上熬到天亮。
一夜之间,数万人涌入地下避难。
地面上的首都,被救援车辆、碎玻璃和浓烟切割成多处混乱的现场。
这一次,没人知道下一枚导弹会落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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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袭击从7月29日晚持续到30日凌晨。
乌方公布的信息显示,俄军向乌克兰多地发射了70多枚导弹和280多架攻击型无人机,至少10个地区遭到波及。
乌军称拦截了260多架无人机,但部分弹道导弹仍穿过防线,落入城市区域。
基辅也在打击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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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袭警报在凌晨1时08分拉响。
20多分钟后,斯维亚托申区一片非住宅建筑起火,随后车库合作社也燃起大火;奥博隆区同样出现火情。
位于波恰伊纳地铁站附近的一处市场,约100平方米的商业摊位被烧毁,地面留下一个大弹坑,附近道路一度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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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警方和基辅市政府随后确认,一名31岁男子死亡,两名男子受伤,其中一人被送往医院。
斯维亚托申区的邮政营业点、办公楼和仓库受损,多辆停放的汽车被毁。
奥博隆区的市场摊位被火烧过后,只剩变形的金属架,波恰伊纳地铁站地下通道入口的玻璃也被震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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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国防部称,此轮打击针对的是乌克兰军工企业,其中包括基辅的“灯塔”工厂和一家电气技术工厂,俄方称这些企业参与生产无人机。
路透社表示,俄方公布的战果尚未得到独立核实。
导弹进入城区后,冲击波不会停在工厂围墙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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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被烧,汽车被毁,附近建筑的玻璃飞落一地。
普通人最先感受到的,不是战报里的“命中目标”,而是楼道里的烟、窗外的火,以及手机上不断跳出的空袭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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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响起后,基辅地铁再次变成整座城市最大的临时避难所。
基辅地铁公布的数据称,当晚超过5.6万人进入站内躲避。
有人带着折叠椅、睡袋和毯子,有人让孩子躺在长椅上,成年人靠着墙壁刷新空袭信息。
地面不时传来爆炸,站台里的人只能等待警报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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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辅共有47座地下车站,它们被许多居民视为最可靠的避难地点。
可当几万人在同一夜涌入地下,拥挤、通风、帐篷占位和入口管理很快变成新的矛盾。
行动不便者、抱着孩子的家长和住得较远的居民,还要和弹道导弹比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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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采访的一名基辅居民说,弹道导弹飞到基辅可能不到三分钟。
她带着4岁的孙子前往一处诊所地下室,正常步行需要约7分钟,只能让邻居先抱着孩子往前跑。
她家附近一所学校的避难所从2023年开始准备,却因水电和手续问题拖到今年9月才能开放。
地图上标着一个避难点,并不等于警报响起时真能推门进去。
基辅市政府称,全市登记了4358处可供避难的设施,但真正达到正规防空洞标准的只有约500处。
乌克兰监察机构检查了全国1066处避难设施,其中93%存在问题,涉及无障碍条件、卫生、维护以及入口无法正常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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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只能躲进地下停车场,有人留在卫生间和走廊,还有人花钱住进带防空洞的酒店,只为夜里能有一个更可靠的位置。
基辅市长克里琴科表示,市政府今年为避难设施维修安排了超过11亿格里夫纳,自2022年2月以来累计投入约70亿格里夫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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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已经拨出,部分居民看到的却仍是未通水电的地下室、锁着的入口和不断延期的工程。
每次警报来临,预算表上的数字都要接受一次最直接的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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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不是基辅第一次在一个夜晚被大量导弹和无人机压住。
7月19日,泽连斯基称,俄军对基辅及周边发动了当时规模最大的弹道导弹袭击之一,超过100处地点受损。
十多天后,导弹再次进入首都,地铁里的避难人数升至5.6万。
弹道导弹留给防空系统和居民的反应时间都很短。
乌克兰空军称,在7月30日这轮袭击中,俄军发射的9枚弹道导弹只有1枚被拦截。
泽连斯基随后再次要求西方加快提供“爱国者”等反导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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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基辅而言,少拦住一枚导弹,可能就意味着一栋楼、一处市场或一条街要直接承受爆炸。
俄军继续用导弹和无人机打击乌克兰纵深目标,乌军也在袭击俄罗斯的炼油、仓储和运输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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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都试图把战火推到对方后方,首都、军工企业、能源设施和交通节点不断被卷入。
前线距离基辅很远,可每次防空警报都在提醒当地居民,地图上的距离并没有换来真正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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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以后,地铁恢复运送乘客,商贩清点损失,市政人员清扫碎片,救援队继续在受损建筑旁工作。
城市没有停下来,可一夜涌入地下的5.6万人已经说明,基辅人的日常被战争改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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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警报何时响起、避难所能否打开、弹道导弹能否被拦下,已是每个家庭睡前都要考虑的现实。
前线离他们很远,战争却已经到了卧室门外,每一夜都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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