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
第12章：
老妇人昨夜梦儿，
算命师徒猜准人心
文 | 雾满拦江
1918年3月9日，姚江边上乱坟岗。
岗边横七竖八，倒伏着几具尸体。都是参与周凤歧叛乱的学生兵，失败后溃逃，被浙一师执法队捉到后枪决的结果。
乌鸦在树上发出恻人的凄叫，一个老妇人，正用力的把那些尸体扳动，好像在寻找什么。
再远一些的江边，有一株老树，树下坐着一个算命先生，一个学徒模样的少年，坐在先生对面。
就听先生叫着徒弟的名字：“茂安呀，日前师傅给你的《英耀篇》，可曾背熟？”
徒弟点头：“师傅，要徒儿现在背诵一遍吗？”
师傅：“当然”。
徒弟开始背诵：“一入门先观来意，既开言切莫踌躇。天来问追欲追贵，追来问天为天忧。八问七，喜者欲凭子贵，怨者实为七愁。七问八，非八有事，定然子息艰难。士子问前程，生孙为近古。僧道从清高，不忘利欲。庙廊达士，志在山林。一哥要狠刀，二哥要抛到，三枣要跳蚤。”
徒弟背到这里，师傅抬手，示意暂停：“然则，徒儿可知这《英耀篇》，都说了些什么呢？”
徒弟回答：“师傅，这《英耀篇》，乃我师门经验的积累，用暗语的方式表述。这第一句：一入门先观来意，既开言切莫踌躇。是说干我们这行的，要善于观察，善于察颜观色，一旦开口说话，就要一语道破，切中要害。”
“这第二句：天来问追欲追贵，追来问天为天忧。天是父亲，追是儿子。意思是说，如果父亲给儿子问卦，是渴望听到儿子命中注定大富大贵的话。而如果是儿子问父亲，多半是父母身体欠佳，患上疾病。”
“第三句：八问七，喜者欲凭子贵，怨者实为七愁。这里的八是妻子，而七则是丈夫。意思是说如果是妻子来问丈夫，如果妻子眉梢带喜，一定是丈夫出人头地了。如果妻子满脸忧愁，那么她的丈夫一定是遭遇了丢官破财之事。”
“第四句，七问八，非八有事，定然子息艰难。这句的意思是说，如果是丈夫来问妻子，不是妻子外边有了情人，给丈夫戴了绿帽，就是妻子多年不孕，没有生下子嗣。”
“第五句：士子问前程，生孙为近古。这句话是说如果读书人占卜，多半是问有没有功名，能不能做官。而生意人来占卜，不是占筮财运，就是身体有病，想问自己还能活多久。”
“第六句：僧道从清高，不忘利欲。庙廊达士，志在山林。这句是说算卦要反着来，遇到僧人问卜，你偏说他有财运，他一定心花怒放。达官贵人来占卜，你要说他功成名就后归隐山林。”
“最后这一句：一哥要狠刀，二哥要抛到，三枣要跳蚤。一哥是相信我们的人，这种人要狠狠的薅羊毛收钱，你收越多他越高兴。二哥是怀疑我们的人，遇到这种情况，点到为止，收钱方面最好是分文不取，以免对方闹起来。三枣是专门上门闹事的，遇到这种人快点溜掉，我们是算卦赚钱的，不是和闲人吵架的。”
听完弟子的讲述，师傅皱眉：“徒儿，你说得倒是四平八稳，但是实战的水平，又是如何呢？”
“实战水平……”徒弟的眼光转向远方：“好像考题正向咱们走过来。”
师傅抬眼，果然看到在乱坟岗上哭泣的老妇人，正迈着疲惫的步子，向他们走过来。
于是师徒二人静下心来，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的坐在树下。
老妇人终于走近前来，看了看算卦先生手里的旗幡：“先生？”
“嗯？”岁数大的师傅并没有吭声，年轻的弟子却道：“徒儿啊，为师好像听到有人说话。”
“是的师傅。”师傅接道：“是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
“是这样啊。”年轻的徒弟，老气横秋的回道。
老妇人看糊涂了：“喂，我说你们两个捣什么鬼？怎么你这个上了年纪的，管这个小年轻的叫师傅？”
年轻的徒弟冷笑一声：“我说夫人啊，莫非忘了昨夜你梦到儿子时，哭成了什么样了吗？此时遇到我们，不快点问儿子的下落，却关心我们的年纪，夫人你真的有那么闲吗？”
“天，你果然是神算子！”老妇人惊呆了：“你居然未卜先知，知道我昨夜做的梦。莫非你是天上的星宿，降临凡世？”
“虽然不中，亦不远矣。”徒弟说道：“老夫人你再闲话连篇，不说正事，我们可要走了。”
“仙人千万别走，”老妇人跪下了：“求仙人告诉我，我要如何才能找回儿子。”
徒弟摇头：“夫人啊，我是真的想告诉你，可是夫人你自己也须得有点诚心，对吧？”
“有，我有诚心。”老妇人解开衣襟，从怀中取出一个玉佩：“仙人啊，这是我蓝家世代相传的宝物，小女子愿以此奉与仙人，唯求知道儿子的下落。”
徒弟并不看老妇人跪地呈上的玉佩，只是不耐烦的喝斥了一声“徒儿，勤快一点会死吗？”
“是，是，”年纪一大把的师傅，假装自己是徒儿，爬跪过来，接过老夫人手里的玉佩。
然后就听徒儿说道：“你想找到儿子，太容易了，你站起来，沿这条路一直向东，不要进城，就绕着宁波走，走到最东边，你会看到座荒废已久的破庙，你进去，就能获知你儿子的消息。”
“谢谢，谢谢仙人。”老妇人千恩万谢，爬起来正要离开，假装徒弟的算命先生却叫了声：“夫人且慢，我师傅是天上的星宿，不收人间财物，这方玉佩，请夫人收回吧。”
眼看到手的玉佩，算命先生为什么又不要了？
（未完待续）
《戴笠传：咸鱼改命》
作者：雾满拦江
讲述了戴笠如何从浙江保安村一个家道中落、天资普通的孤独少年，一步步成长为抗战时期声名显赫的“特工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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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配图来自AI绘画及网络，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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