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网上时不时爆出一些离谱的投诉案例,看得人很感慨。吃饭口味不合,就报警举报商家消费欺诈;乡村教师课余拍短视频分享生活,教学工作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却被人举报不务正业,最后账号被迫停更。当事人本身并没有触碰法律法规,却要一次次配合核查,耗费大量时间精力。
举报本是维护公共秩序的一把利器,用来揭露违规、维护大众权益。可如今一部分病态式举报悄然蔓延,少数人拿着个人好恶当做评判标准,把鸡毛蒜皮的小事无限上纲。折腾普通商户和普通人的同时,也在白白消耗基层宝贵的行政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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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里要分清两件事:正当维权针对的是真实存在的违法违规行为。而病态举报,大多源于私人情绪、个人偏见,抓住一点细枝末节就放大,借用投诉举报的渠道向对方施压。
基层执行有一条原则,有诉必接。只要有人提交举报线索,就要走完受理、上门核查、笔录、结果反馈一整套流程,工作人员很难在第一时间去甄别举报人的内心动机,没法仅凭主观怀疑直接驳回诉求。
这里面有几个很容易混淆的认知误区。
不少人觉得,只要自己发起举报,那天然就是站在正义这边。举报确实属于公民的合法权利,但权利同样存在边界,不能把公权力的处置机制,拿来化解私人矛盾、发泄个人的不满。
还有一种普遍看法,只要最后核查确认当事人没有问题,那被举报的人就没有损失。实际上调查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消耗。小商家要停下手上的生意配合问询,普通当事人要承受周遭的揣测,时间成本、名誉上的影响,都是实实在在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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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会说,监管部门一眼就能分辨恶意举报,直接不受理就好。放到现实工作当中,前置判断动机几乎很难落地,大多只能事后,对反复缠诉骚扰式的投诉进行约束。
当然,我们反对的从来不是正常的社会监督,恰恰相反,合法合理的举报,是维护社会秩序必不可少的一环,要保护每一个人维权的通道。我们抵制的,只是鸡蛋里挑骨头式的权利滥用。
这件事背后,是多方都绕不开的现实困境。
对于少数投诉者而言,发起举报几乎没有成本,很容易把这套公共工具,当成打压和自己观念不合之人的手段。
小商户、普通从业者是最直接的承受者,明明没有做错,却被动卷入一轮轮处置流程,小本生意经不起反复折腾。
基层监管更是进退两难,如果置之不理,会被指责漠视群众诉求;全部照单受理,大量无效工单挤占有限人力,那些真正侵害群众利益的线索,反而得不到及时处理。
长此以往,整个社会都要为之付出代价。社会的容错空间被一点点压缩,市井当中鲜活的烟火气,很多多元的生活方式,都变得愈发小心翼翼。问题的本质,就是如何在保障公民监督权、保护公共行政资源、维系社会包容之间,找到一个恰当的平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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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督举报是社会的安全阀,这份权利十分珍贵,但绝不代表可以随心所欲地使用。维权的意义,是纠正现实当中的错误,而不是用来对付和自己想法不一样的人。
一方面要守住普通人维权的通路,另一方面,也需要逐步完善机制,对反复缠诉、恶意举报形成相应约束。
一座城市的烟火气,不只来源于街边的商铺摊位,更离不开社会适度的包容。
当举报回归理性,公共资源,才能真正用在那些亟待解决的民生痛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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