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肖玉城｜医者仁心

医者仁心

文/肖玉城

配图为AI生成图片

萧先莲，山野乡村里一个极其普通的女性，让乡亲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她选择了终身未嫁。

她出生在蒿子坝萧姓较为富裕的家庭，在清朝末年，他们这个支裔还出了几个秀才，算得上是书香门第。

萧先莲自幼聪明伶俐，见到什么一学就会，生性倔强、泼辣，坚决抗拒父母为她缠足，是天生的女权主义者。

她与其他女孩子不同，父母也是读书人，比较开明，膝下女儿姊妹十一人，她是老三。父母让她在村里的私塾里读了几年书，就是这短短的几年，让她幼小的心里有了见识，播下了仁爱之心的种子。

萧姓人家自来有学医的传承，虽然没做过坐堂执业医师，家中收藏了各种古籍医书，对各种常见病的治法和用药是非常熟悉的。

私塾读完，萧先莲渐渐地成了大姑娘，让父母深感莫名的是，她不爱女孩子必学的基本功，如针黹女红，而是一头扎进医书古籍里，蚂蚁啃面包似的学了起来，简直是把书当成了干粮，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女娃儿不去学针线活儿，不去操持厨艺茶饭，传出去将来怎么找婆家嫁人？父母气得没办法用语言说了，打骂责罚改变不了她学医的兴趣。

方法用尽，收效甚微。

随她去吧，看她能折腾出个大天来，才是真有本事了。

还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数个春秋寒暑，她把家里的所有医书全给翻烂了，望闻问切，砭石刮痧，针灸刺穴无不了然于胸。

边山野地，生存困难，没有医生。偶尔有人三病两痛，顶多找个懂草药的，扯几把草药，熬着喝下去，刮个草药疗法之类的，扛一扛就过去了。可是小孩子就不同了，发胸喉、高烧惊风、出麻疹子，没有懂医的，很难扛过去。

萧先莲苦苦钻研儿科，不光在书本上学，还找到懂草药的老人，学习民间单方、验方，认识草药，还学习推拿刮痧、针砭刺穴、撇胸喉、打灯火、扎火针的手法，让她的父母觉得她似是天授，无师自通。

“听说你家三姑娘学医，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们看小娃子看看病不？我家刚满月的娃子得了急胸喉（急性肺炎），再不治疗就要烧惊风了。”

“唉，说起来不怕你笑话，一个女娃子不操心学针线活，煮茶饭，成天钻在药书堆里，将来咋找婆家呀？”

“女娃子学医咋了？治病活命，这是积德行善的事儿，你家怕是要发达了……”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那个你快去把娃子抱来，让她给试试看，如果不行别怪她就是了。”

看手指，口唇，面色，敲肚皮儿，一番操作下来，她对娃儿的父母说道：

“这娃儿是食积太重，导致发胸痛、发烧，我先推拿并刮痧，再用梳头梳下的油头发，打个鸡蛋清，放在酒盅子里，蒙上布，擦擦肚皮儿，过几天就好了……”

还真如她所言，娃儿父母回去如法炮制，娃儿渐渐地好了起来。

这一下子不得了了，萧先连看小儿病的手法高明，不用吃药，刮痧，推拿，刺血，打灯火，撇胸喉，扎火针，用蜂蜜，油头发，鸡蛋清擦肚皮就把娃儿治好了，消息不胫而走，一时间，家里是门庭若市，推拉不开的了。

面对如此境况，她对父母说：“我学医是想为亲戚邻居行个方便，不是专门的医生，现在这个偏乡野地的，本来就是缺医少药的，再加上人们还很穷，看不起病，好多的娃娃得了病，没有医生，没有治疗，就丢了，做父母的很伤心，我现在能用简单的方法，把娃娃们的病治好了，不花钱，就是花点时间和功夫，就不要收他们的诊金了……再说了，我们家里也不缺那点儿钱，就当是女儿为乡亲邻里行善了。

父母很认同女儿的说法，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儿怨气的，儿大不由娘，不随她去，也没得办法。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医术也越来越好，治病救人成了她人生最大的乐趣，在高超而又简单的医术救治下，也不知道活命了多少个娃娃呀！

但是，她也不是神仙，也有她拿不准、判断不清的病症。尽管用心尽力地诊治，也没治好娃娃的病，她心生惭愧，唏嘘痛心不已。

娃娃的父母反过来安慰她道：“我们知道你用心用力了，这都是娃儿的命吧？我们不会怪你的。”

青春易逝，在不经意间，度过了青春岁月，韶华不再！却心无所属……只是给娃娃们治病她最挚爱的这件事儿，满满地占据了她心灵的空间。

她一生痴迷于她的儿科事业，心无旁骛，力求找到最简便的治疗方法，精研探究，手法之精到，医术之高超，寻穴查络，细致入微，推拿刮痧，刺血针灸，减少了用药这个关键环节，为患儿父母节省了不少医药费用。那个时候的人穷啊，日子并不好过，让多少穷人家庭的娃娃在她的医治下得以活命。

谁也无法探知她内心世界里的秘密！她痴迷中医，尘世间的纷扰似乎是与她无关，全身心地为她心爱的事业投入了所有的精力。

在蒿子坝，只要有人提起萧先连这个名字，无不异口同声地说道：“萧先莲，好人啊，一副菩萨心肠！她做了一辈子好事儿，是有名的儿科医生！把一生的心血都用在了给娃娃们治病上，不知道救活了多少个娃娃们的性命。”

【作者简介】

肖玉城，陕西平利人，在《陕西农村报》《安康日报》《平利文学》等报刊发表散文若干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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