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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一篇文章,谈的是美国大萧条时罗斯福的对策。
严格地说罗斯福新政算不算成功,是一个有争议的话题,从结果上看,美国真正的复苏受益于第二次世界大战,前提是战场不在美国。这是一个可怕的案例,当产能过剩时,是否会是一个漫长的冬季,它的宿命到底是什么,很可能定义了一代人的命运。
当然,对同一种现象,会有不同的观点。
对此,网友提出了反驳性的三个问题,希望我解答:
第一个问题:不存在中国内需不足导致产能过剩的问题
这其实是一种表达方式,在国际贸易的争端中,西方发达国家有一个基本共识,认为中国的竞争方式,是国内需求不足引起了产能过剩,是在向全世界输出过剩。最早提出这个观点的,在我的记忆中是耶伦老太太,她可不是一般的政要,是地道的经济学专家,耶鲁经济学博士,伯克利终身经济学教授,历任白宫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美联储主席、财政部长。全美唯一同时执掌过 CEA、美联储、财政部三大经济核心机构的人。丈夫阿克洛夫是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 她拥有完整主流宏观经济学学术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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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伦说错了吗?
我认为有表述上的差异,中国并非不承认存在产能过剩,这在主流媒体中也是共识,没必要闪烁,中国不接受的是输出过剩,站在中国的立场上,对国际市场的输出,是自WTO后,中国强大的制造业为全球提供服务,我们是在输出服务,不是在输出过剩产能 。
从单纯的经济学角度说,产能过剩是一个相对概念,相对于有效需求过剩,当有效需求不足时,产能利用率会突破79%的警戒线,那么中国现在的产能利用率是多少,连续六年下滑,已经突破高危线75%,2026年第二季度73.0%,那就不要在表述上反复纠缠了。
那么什么是有效需求?
当然说的是口袋有钞票支持的需求。在经济学辞典中,不存在孤立的产能过剩概念,也不存在孤立的需求概念。网络上充斥着解释学,动不动用哲学绝对真理定义经济学概念。
然而经济学很诚实,要用数据说话,过剩就是过剩,就象网上的热词,水灾不能说水灾,非要说是水域面积扩大了,都扩大到你家里了,你仍然可以说一切都在掌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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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问题:2025年中国社零总额约相当于美国的1.7倍
这是上一个问题的延续,想说明中国的消费强大,错了。
这个数据有两个错误:
第一个错误是社零口径,美国是小口径,是居民消费,中国是大口径,包括政府、军队和社会集团,一定要比,中国的社零减一半吧。即便按中国社零的大口径对美国社零的小口径,也只有美国的80%,而不是什么1.7倍。
那么 ,1.7倍又是从哪冒出来的?是计算GDP时的购买力平价(PPP)。
这是第二个错误,而且是主流学者引导出来的错误。PPP算的是一国本币在国内的购买力,本质上是一国内的实物比较,所以它的语法是我的东西很便宜;而GDP是价值比较,恰好比的是你的商品在国际上的价值竞争力,所以,它的语法是我的东西很值钱。你非要把不太值钱的东西,放到国际大市场中去撑面子,那就认真算一下,这种国内东西很便宜的计算,GDP总量中有多少净利润。
一个不赚钱的GDP,是用债务堆起来的,算算近十年谁的债务增速快就清楚了。
于是,有了一种悖论,穷国总是用PPP说事,普京也在用PPP解释俄罗斯经济的困境,如果按PPP的转换因子算账,全球最穷的南苏丹,人均GDP将超过中国。
PPP的暗面不是你的居民很富有,而是你的劳动力价值不高,当然消费者价格指数上不去,当然商品卖不上价,当然会呈现出产能利用率下降趋势。
那么 ,中国14亿居民消费水平在什么位置,2026年上半年,中国居民最终消费支出约等于美国的28%,与2012年比,上升了1个百分点,很显然,它与GDP增速不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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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问题:中国实物消费全球第一
这又是一个正义的谎言,中国大多数实物商品,如粮食、肉类的确天下第一,不然不全饿死了。2026年上半年,中国实物商品+餐饮VS美国零售及餐饮,中国3.61万亿美元,美国4.42万亿美元,14亿人口是美国3亿人口的实物消费的82%,不是天下第一。
而中国现在正在鼓励服务性消费,因为服务性消费更能反映人与动物的差别,王二麻子坐在自家的坑头上喝着高志凯的怀国酒,这叫实物性消费,如果去北京饭店与中学时一起追过的女同学怀旧,让服务员开瓶,那就是服务性消费了。
在你看来这个消费太虚头巴脑了,但你不能说王二麻子花的钱不是钱,价值是虚的,不是他收入中的一部分。
中国现在做什么?
政策在鼓励提高消费中服务性消费占比,当然,这有一个最朴素的前提:钱在哪?
问题回答完了,不知道能不能过审,希望今年的冬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来得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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