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刀本是救死扶伤的工具,可在个别丧失医德的医生手中,却变成收割患者钱财的利器。
某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原急诊外科副主任医师王某建,利用断指再植手术的信息差,把单价一万六千八百元的进口微血管吻合器当成敛财道具。
拆开包装不植入人体,直接丢进垃圾桶,却依旧给患者计入账单,多名伤者为此付出十几万的耗材费用。
其中一名四根手指被切断的伤者,仅耗材一项就被收费14万余元,这场藏在无影灯下的医疗骗局持续四年,坑害94名患者。
媒体曝光才揭开黑幕,王某建最终数罪并罚,被判处十二年有期徒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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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先生是众多受害者中遭遇最惨烈的一位,一场意外事故让他左手四根手指全部被机器切断。
当地县医院紧急简单包扎之后,告诉他想要保住手指,必须立刻前往省城大医院做断指再植手术。家人心急如焚连夜把彭先生送往某大一附院,接诊的正是急诊外科医生王某建。
断指再植手术难度极高,要在显微镜之下缝合断裂的血管、神经、肌腱,手术耗时漫长。
王某建向家属介绍,要想提高手指存活概率,需要使用进口微血管吻合装置,每一套价格一万六千八百元,手术中会根据血管数量决定使用几套。
家属只想保住伤者的四根手指,面对医生的专业说辞没有丝毫怀疑,只盼手术能够顺利成功。
这台手术整整进行了十二个小时,漫长的等待过后,手术结束,家属拿到缴费清单,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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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用耗材部分费用高达14.3万元,账单记录一共使用六套进口微血管吻合装置,仅这一项就超过十万元,加上其他药物、手术费,整体医疗花费十分高昂。
巨额医药费压垮了普通家庭,但是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亲人,家属只能咬牙凑钱缴费。
后续恢复并不理想,再植手指的恢复效果远没有达到预期,彭先生及家人心中生出疑虑。
明明花了天价使用高端进口器械,为什么恢复情况并不乐观,在律师的建议之下,彭先生做了X光影像检查,令人震惊的真相浮出水面。
患者手部的身体组织之内,根本找不到任何吻合器的痕迹,账单上记录使用的六套昂贵器材,实际上一件都没有真正植入他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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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侦查阶段,王某建的手术助理向警方证实了骇人听闻的细节,手术台上,医生拆开一套套崭新的进口吻合器外包装,并没有按照医疗规范植入患者血管,拆开之后直接随手丢进手术室的垃圾桶。
患者在手术台上承受创伤,家属在外面为这些被扔掉的器械买单,每一套一万六千八百元的耗材,就这样凭空骗取患者钱财。
这款微血管吻合装置,每套单价16800元,王某建早已经和医疗器械供应商私下达成利益协议,每使用计费一套吻合器,他就可以拿到20%的高额回扣。
一套器材就可以牟利三千多元,巨大的利益诱惑,让一名副主任医师彻底背弃医者誓言,将患者的病痛当成自己的摇钱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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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局并不是一开始就毫无破绽,早期作案的时候,王某建直接拆开包装丢弃器械,有部分患者术后拍片,发现体内没有账单记录的医疗器械,接连向医院投诉举报。
面对患者的质疑,医院没有深入彻查整件事,仅仅只是将王某建调换到另一个院区工作,并没有对他做出实质性处罚。
换了院区之后,王某建没有收手,反而为了规避X光检查暴露真相,升级了欺骗手段。
有的时候,他会把拆开的吻合器,不用于血管吻合,直接缝到患者伤口旁边的肌肉软组织当中。
X光片子上面能够看见器械的影像,以此糊弄患者,让家属以为器材真的已经植入身体。
实际上,这些昂贵器械没有发挥任何治疗作用,仅仅只是缝在肉里应付检查,患者白白承担巨额费用,身体还要承受多余缝合带来的额外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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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让人痛心的是,受害者不只是成年的工伤伤者,还有多名一岁、五岁、六岁的儿童。
孩童手指纤细,医学原理上根本不适合使用该款进口吻合装置,但是王福建依旧强行计费,向患儿家属收取高昂耗材费,连年幼受伤的孩子都成为他捞取回扣的对象。
从2016年到2020年,长达四年多时间,共有94名患者落入圈套,法院最终认定,王某建虚构使用医疗器械事实,诈骗患者钱财共计205万余元。
收受医疗器械供应商回扣105万余元,两项违法所得合计超过155万元 ,期间虽然有患者持续投诉,但问题始终没有得到彻底处理。
2021年,新闻媒体刊发深度报道,这件医疗黑幕才被公之于众,王福建被医院停职调查。
八个月之后,医院曾经打算恢复他的执业资格,察觉形势不对的王某建主动申请提前退休,试图用退休的方式逃避法律追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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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一年半之后,案件侦查工作取得突破,2023年12月,王某建被刑事拘留。
法庭上,王某建进行自我辩护,声称吻合器确实适合断指手术使用,否认自己存在诈骗故意。
但大量受害人陈述、手术助理证言、X光影像证据、手术室物证,完整形成证据链条。
多名医学专家出庭给出专业意见,证实大量病例本身并不符合该器械的适用条件。
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王某建身为执业医师,利用医患之间信息不对称,隐瞒医疗器械并未实际使用或者无效使用的真相,虚构医疗服务骗取患者巨额医药费,已经构成诈骗罪。
另外收受医疗器械供应商数额巨大回扣,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两罪合并处罚,最终判处王福建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
涉案全部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判令向受害患者退赔被骗的医疗费用,向王某建行贿的医疗器械供应商相关责任人,被依法判处刑罚并处罚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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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决尘埃落定,留给众多受害家庭的伤害难以抹平,很多伤者本就遭遇意外伤残,身体承受巨大痛苦,还要背负十几万的经济负担,有的家庭为此欠下外债。
本该救死扶伤的医生,却利用患者求生求治的迫切心理,大肆敛财。
医患信任是医疗的根基,一旦医德失守,患者会沦为利益收割的对象,面对高额的特殊耗材,应当主动询问器械的必要性、使用数量,留存收费单据,术后做好复查核对。
医院内部,耗材使用核查、投诉溯源机制,必须真正落到实处,不能对违规行为简单调岗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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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褂代表的是责任,不是牟利的保护伞,王某建十二年的牢狱,是法律对践踏医德行为的严惩,也警示所有医务从业者,医者仁心一旦被贪欲吞噬,最终必将付出沉重的法律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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