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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6日,总理乌其尔勒刚面向全国宣布全面财政紧缩,号召全民勒紧裤腰带“过苦日子”,仅仅两天后的8月8日,他就亲自接见了中国能源企业驻蒙古业务的代表团,整场会面的核心话题只有一个:燃油。
但蒙古国却不愿意放下高姿态,还抱怨中方报价太高!
中国如何回应?蒙古国会得偿所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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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会面的开场时,乌其尔勒先是专门向中方致谢,感谢中方在8月初紧急驰援,敲定了6000吨92号汽油的供应,实打实解了蒙古的燃眉之急。
但感谢只是铺垫,话音刚落他就提出了更具体的诉求:希望中方把月度燃油供应量直接翻倍,从当前的6000吨提升到1.2万至1.5万吨,最好能搭建起长期稳定的常态化供油通道,把蒙古国内的基础刚需稳稳兜住。
可蒙古好歹是个资源储备不算少的国家,怎么突然就缺油缺到举国紧缩的地步?
这事的导火索,其实远在千里之外的俄乌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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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的燃油供应体系,常年高度绑定俄罗斯。
国内消费的汽油中,约六成来自俄罗斯进口,柴油的依赖度更高,占到了七成左右。
这么多年下来,蒙古习惯了从北边稳定拿油,自身的炼油产业一直没怎么发展,相当于把能源供给的大半主动权交到了别人手里。
可近期乌克兰接连动用远程无人机,打击俄罗斯境内的炼油设施,多轮袭击下来,俄罗斯不少炼厂产能受损,国内燃油供应率先吃紧。
为了优先保障本土民生与生产秩序,俄罗斯很快收紧了燃油出口配额,这道闸门一关,直接把蒙古推到了能源断供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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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8月后,蒙古国内成品油库存下滑速度远超预期,最低谷时全国总库存仅够支撑半个月。
汽油、柴油全线紧缺,最先承压的就是物流运输行业,油价应声暴涨,运费跟着水涨船高。
运输成本一路传导,全品类物价都被抬升,直接推高了通胀数据。
根据公开信息,今年7月蒙古通胀率已升至13%,创下2022年12月以来的最高纪录。
通胀还只是表层压力,真正牵动蒙古经济命脉的是矿业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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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产是蒙古的经济支柱,绝大多数产能都销往中国,可中蒙之间目前仅有一条干线铁路贯通,大量矿产运输高度依赖公路。
燃油供应一旦跟不上,货运卡车跑不起来,矿产出口就会直接受阻,不仅拖累经济增速,还会直接压缩政府财政收入。
偏偏此前蒙古为了刺激市场削减了非矿业税收,税基本就收窄,矿业出口再出状况,财政状况只会雪上加霜。
民生领域的隐患同样不容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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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夏季短暂,通常九、十月就会迎来初雪,漫长冬季紧随而至,广大牧区缺乏完善的供电供暖系统,牧民生产生活高度依赖家用燃油机,燃油断供可能直接引发牧区的生存难题。
而全国近半数人口聚集在乌兰巴托及周边城区,城市集中供暖、生活物资配送全靠燃料支撑,一旦供应出现缺口,不排除会引发民众不满情绪,甚至影响社会稳定。
正是在这样的多重压力下,蒙古政府才在8月6号紧急出台了一揽子自救措施。
市场端直接取消燃油进口垄断,放开私营企业进口权限,鼓励更多主体拓宽进货渠道;同时全额豁免成品油进口关税与特种消费税,最大限度压低进口成本,刺激市场补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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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端则把紧缩拉到极致,叫停所有非必要官方出访、大型庆典与商业论坛,砍掉一切非刚需财政开支,把有限的外汇储备与财政资金全部向能源保供倾斜。
乌齐尔勒口中的“过苦日子”,从来不是一句口号,是真的被逼到了墙角。
其实,危机爆发后,蒙古并非只向中国求助。
这段时间蒙古一直在多方对接燃油货源,可绕了一圈才发现,真正能顶得上的选项少之又少。
韩国此前一直有意与蒙古深化稀土合作,也曾承诺向蒙古提供燃油支持,可受近期国际能源市场波动、极端高温天气等因素叠加影响,答应的燃油短期内根本无法运抵,纯属远水解不了近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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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和蒙古往来密切的中亚国家,吉尔吉斯斯坦等国本身石油资源匮乏,哈萨克斯坦虽有丰富的石油储量,但炼油能力有限,产能优先保障本国需求后,还要兼顾部分中亚邻国与俄罗斯的订单,根本拿不出多少余量供应蒙古。
因此,从周边国家的产能规模、运输距离与供应稳定性综合来看,中国可能是目前唯一具备大规模对蒙供油能力的国家。
中国炼油产能充足,且与蒙古陆地接壤,公路运输衔接顺畅,调度灵活,是最快能补上蒙古缺口的选择。
也正因如此,乌齐尔勒才会如此主动,甚至亲自下场推动解决了拖延十余年的税务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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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塔木察格油田的争议最早可追溯到2012年,2024年蒙古税务部门还针对项目中资企业作出约9.2亿元人民币的税务稽查决定,加上国家审计机构核定的相关应缴费用,始终是横亘在双方能源合作之间的障碍。
如今蒙古有求于人,先扫清合作障碍,既是释放合作诚意,也是为后续扩大供油铺路。
不过从会面结果来看,中方的回应十分谨慎。
对于供应量提升与价格调整的诉求,并未当场给出肯定答复。
这要知道,燃油保供涉及产能调度、跨境运输、通关协调等多个环节,供应量调整需要统筹多方资源,而价格则要结合国际油价走势、运输成本、长期合作模式等多重因素核算,不可能当场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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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中方明确传递出扩大合作的意愿,也为后续磋商留下了充足空间。
至于乌齐尔勒提出的“原油出口+成品油返销”模式,思路虽好,但落地起来并不简单。
这套模式涉及原油品质标准、炼制成本核算、跨境运输流程、定价机制约定等诸多细节,大概率还要经过多轮谈判才能逐步推进。
更重要的是,不光要加量,他还当场聊到了价格问题,直言本次中方的供油报价高于国际市场均价,希望后续能安排专项磋商,争取更优惠的长期合作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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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拿出了一套更细化的合作设想:蒙古可以向中国出口少量自产原油,由中方炼厂完成炼制后,再以特惠价格将成品油返销回蒙古,相当于形成“原油换成品油”的闭环模式,尽可能压低蒙古的采购成本。
说到底,国与国的交往,利益始终是核心考量。
而中国清楚,邻里之间救急是情分,但长期合作终究要建立在权责对等的基础上,不可能无底线兜底。
中蒙唯有互相尊重、互利共赢,才能把一时的帮衬变成长久的合作,让两边的百姓都能过上踏实安稳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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