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年 8 月 11 日,日内瓦裁军谈判会议全体会议上,美国联合约 40 个国家发表所谓 “弹道导弹发射通报” 涉华共同声明,指责中国 7 月进行的潜射洲际弹道导弹试射 “不负责任”,要求中国应当遵守《防止弹道导弹扩散海牙行为准则》的通报 “标准”。中国裁军事务大使李驰江当场予以严正驳斥,指出中方并非该 “准则” 成员,不受其约束,而中方已提前向美国等国家作了通报,充分体现了负责任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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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外交交锋的核心,并非中国 “是否通报” 的问题。外界观察认为,美方存在试图将一份自愿性政治承诺,塑造为对中方约束标准的倾向,其深层意图涉及从冷战时期延续至今的战略透明规则博弈。
这场争议的法律起点是《防止弹道导弹扩散海牙行为准则》,一份 2002 年诞生的自愿性政治承诺,而非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国际条约。签署国承诺每年提交本国弹道导弹发展计划的说明书,提前报告导弹试验。印度、巴基斯坦、以色列等拥有先进弹道导弹计划的国家当时就明确拒绝签署。中国不是成员,不受其条款约束。
正如李驰江在发言中所指出的,中方至今仅进行过三次洲际导弹试射,在五核国中试射次数最少;而美国是全世界洲际导弹试射次数最多、最频繁的国家,大肆 “毁约退群”,斥巨资投入核力量建设,大搞 “核共享” 和 “延伸威慑” 安排。将试射频率远超中国数十倍的国家树为 “正面典型”,在逻辑上难以自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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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此次施压的另一个参照,是 1988 年美苏签署的双边《弹道导弹发射通知协议》,这份备忘录仅约束美苏双方。该协议规定双方在发射洲际弹道导弹和潜射弹道导弹时必须提前通知对方,且要求至少提前 24 小时通报预计日期、发射区域和落区。这一协议的初衷有二:一是防止误判 ——1995 年俄罗斯曾将一枚挪威科学火箭误判为美国核导弹,叶利钦一度准备启动核反击,最终因继续观察才避免灾难;二是情报获取 —— 通过通报机制掌握对方的导弹数量、性能和部署情况。
美国试图将美苏双边的通报安排,塑造为适用于所有国家的 “国际规范”。美苏协议的逻辑有一个前提:它建立在两个核超级大国相互确保摧毁的战略平衡之上,是双方对等博弈的产物。将其单向套用于中国,无异于要求中国承担与美国对等的义务,却不享有对等的权利。
在这场争议中,一个容易被忽略但重要的细节是:中方确实提前向有关国家作了通报。李驰江明确指出,中方始终安全、规范、负责任地开展洲际弹道导弹试射活动,提前向美国等国家作通报,采取审慎且合理的措施,确保试射未损害任何国家利益,充分体现了中方的善意和负责任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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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的核心在于 “通报的时间、内容和方式是否符合美方标准”。美方认为中方通报 “太迟且未充分提供详情”。但这一 “标准” 本身并非国际法的约束性要求,而是美方基于自身利益设定的期望值。正如李驰江所言,中方有关善意举措 “绝不应被地缘政治算计所绑架”。
值得注意的是,中国与俄罗斯之间也存在类似的导弹发射通报机制。2009 年,中俄签署了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发射弹道导弹和商用舰载火箭通报协议》,并于 2021 年延长至 2030 年。这说明中国并不排斥负责任的透明度安排,只是拒绝将美苏双边协议单向套用作为对华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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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中国核力量继续现代化,类似的外交施压频率可能上升。对中国而言,挑战不仅在于技术层面保持威慑可信度,还在于规则话语层面避免被持续定义为 “规则破坏者”—— 而这两者之间的平衡,是战略博弈中最复杂的部分。
美国在日内瓦发起的这场 “通报” 施压,表面上是关于 “规则遵守” 的技术性争议,实质是一场关于核规则定义权的话语博弈。美国试图把自身认可的通报标准塑造为普适的国际规范,而中国在坚持自身立场的同时,实际上已经通过提前通报展示了务实态度。这场争议的核心命题在于:当大国核力量格局发生变动之时,关于军事透明度的界定,很容易被裹挟进大国政治博弈当中。而对规则话语权的争夺,将在很长时期内成为大国博弈的一个重要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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