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来西亚 “亲华派” 失利，给中国提了个醒，有些手段该变就得变

最近马来西亚两场地方选举的结果，给不少研究东南亚局势的人整得心里一沉。从今年7月柔佛州到8月森美兰州，一直以“务实亲华”出名的安瓦尔领导的希望联盟，连输两场好局，连坐了两届的地盘都被对手掀了盘。往前捋一年多，2025年沙巴州选举希望联盟也差不多全军覆没。这事看着只是人家国内的选举小事，其实藏着给咱们的提醒，不能不琢磨。

安瓦尔本人现在联邦位子还稳，但是地方上“亲华派”这块牌子已经被对手当成靶子狂轰滥炸了。要是咱们读不懂这个信号，以后在东南亚其他地方，保不齐还要踩一样的坑。有些做事的法子，真的该调整调整了，不能抱着老路子一直走。

对手赢的逻辑其实很直白，巫统和伊斯兰党搞了“马来人团结”的默契，五十三个双方参选的选区里拿了五十二个，票源能无缝互相流转。他们对着本土马来选民就一句话，马来人的饭碗被稀释了，只有抱团才能保住。这话选场上用了几十年，掏出来每次都好使。

安瓦尔这边拿出来的东西就不对路了。他早年写书到处讲文明对话亚洲价值，说和咱们中国的相互理解，这套在首都智库沙龙、国内学术会上挺受欢迎。到了柔佛州的乡镇，选民天天愁米面油涨价、房租涨、找不到工作，你跟人说亚洲崛起，人家只会觉得离自家的电费单太远了。

华人和印度裔的支持早就到顶了，安瓦尔要涨票就得挖马来选民的票仓。结果他走温和路线，对手直接扣帽子，说他出卖马来人利益，偏袒华人，跟外国走太近。选前那几周，马来社群的社交媒体上全是这种内容，铺天盖地根本挡不住。

安瓦尔那些讲文明讲开放的书面语，根本对冲不了这种带情绪的攻击。往深了说，中马之间的文明层面合作，在马来西亚民间扎根太浅了。高层谈的儒家伊斯兰对话、文明互鉴，落地就是几个学术论坛、几本书、几个大学联合研究中心，普通马来老百姓根本没接触过。

马来西亚本身族群壁垒就明显，华文报、马来文报、英文报各说各的，短平台的算法推送都是两套内容池。咱们这边发出去的信息，基本只在华人圈子里转，根本进不了马来文的信息圈。想说服马来选民，得用人家听得懂的话、信得过的人说，这块咱们基本没布局。

高层来往是高层的事，人家国内选战是另一回事，两条线在马来西亚完全脱钩。安瓦尔在国际上把中马关系抬得再高，也换不来一张马来选民的票。反而对手能拿这些互动做文章，说首相天天忙着跟外国人握手，不管本国马来人的死活。

这种反噬，外交热度越高越明显。现在对手直接把“亲华”和“忽视马来人”绑在一起说，安瓦尔推动的东铁项目、南海立场、RCEP，咱们看着是双赢政绩，到马来选民耳朵里就变了味。合作伙伴的位置不稳，连合作本身都要被拖下水，这就是不得不认的现实。

咱们这么多年在东南亚，真正稳得住的还是经济项目。修铁路建港口搞工业园，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当地政府收税，工人拿工资，小老板拿订单，谁上台都不可能把已经修好的铁路拆了。柬埔寨换了好几届政府，西哈努克港经济特区照样运转，印尼换了总统，雅万高铁也照样跑。

文明合作就不一样了，靠的是价值观身份认同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在多族群国家这就是现成的政治炸药桶。马来西亚种族宗教问题攒了几十年，外部说句话都可能被解读成外国势力介入，这种敏感度之前咱们很多做公共外交的都低估了。还有个挺拧巴的事，咱们外交一直讲不干涉别国内政，这个原则本身没问题，也是很多小国愿意跟咱们打交道的原因。

可轮到合作伙伴被对手围攻的时候，咱们没法出面帮着辩解，没法站台，也没法在当地舆论场挡枪。安瓦尔现在就是这个处境，咱们心里都清楚，但公开能做的真不多。原则不能改，那能改的只能是具体做事的方法。

政府对政府的经济合作通道走了几十年，继续走没问题。但是涉及到人性、叙事这些层面，光靠政府间的备忘录根本顶不住。得往下沉，沉到民间去，沉到那些不直接吃政治饭的圈子里，才能攒出缓冲垫。

像学术机构合作、青年交流项目、联合拍纪录片，民间文化组织往来，这些看着慢看着软的事，反而选举周期里更稳。它们不依附哪一任领导人，也不容易被对手拿出来当靶子打。就算政府换届，这些渠道也能接着转，大不了慢一点，不会说停就停。

还有传播这块得补课，之前咱们在东南亚的传播，重心都放在华文媒体和官方通稿上，马来文、印尼文这些本地语种的原创内容少得可怜。现在东南亚很多国家国内政治碎片化程度比咱们想的严重得多，要是咱们只盯着人家执政党和领导人，一旦换人，之前攒的家底可能一夜清零。之前缅甸、斯里兰卡都吃过这个亏，总不能在马来西亚再踩一遍吧。

现在对手已经尝到了打族群牌的甜头，下次联邦大选之前，这套打法只会更狠。安瓦尔要保住联邦政府，肯定得花更多精力在内政上，外交的调门估计会降一降，中马那些高规格的文明对话活动，短期可能会低调一点，这不是关系变差，是人家要给自己减负。咱们能读出这个信号，其实不是坏事。

这就是告诉咱们，东南亚这盘棋不能只在上层落子，中间层基层也得早点布点。放到更大范围看，这两年全世界都往身份政治族群政治的方向走，美国撕裂，欧洲极右翼抬头，印度宗教政治化，拉美民粹回潮，都是这个趋势。跨国合作跟这个趋势硬刚不现实，顺着调整策略才是务实的做法。

这次亲华力量连续输选，对咱们来说不是什么简单的外交挫折，就是实打实的一记警钟。该变的地方就得变，变的早不如变的准，变的快不如变对路子。真要在东南亚长期扎根，要做的不是把亲华的朋友抬得多高，而是让“跟中国合作”这件事，能走进当地乡镇菜市场学校，让普通人能摸得着听得懂。

等哪天就算亲华的领导人下台被围攻，合作还能靠着社会底盘接着走，那才算真的把功夫做到家了。

参考资料：环球时报 马来西亚亲华派地方选举失利引发的外交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