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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和伊朗谅解备忘录设定的60天谈判窗口正式关闭,特朗普在白宫直接说了不寻求延长,与此同时,伊朗也表示,已经决定把政策“从防御性转向全面进攻性”,双方都在加码,那么美伊冲突将走向何方?
这份在6月中旬签署的谅解备忘录,原本承诺在60天内就伊朗核计划、美国制裁、海上封锁和霍尔木兹海峡通航等问题达成最终协议,但协议墨迹未干,双方就开始互相指责对方违约,谅解备忘录直接名存实亡。
所以,特朗普拒绝延期的原因就很明确了,继续延期等于白宫自己承担谈判失败的政治成本,这份备忘录原本想办成三件事:暂停军事行动、处理伊朗核计划、恢复霍尔木兹海峡通航,结果三件事一件没办成。
更重要的是,当前特朗普的日子不好过,他的支持率已经跌到33%,创下第二任期内的最低点,再加上,11月美国就要举行中期选举,共和党在众议院的微弱优势岌岌可危,所以,特朗普现在可谓是进退两难,既不能轻易撤退,那就等于承认自己“没有赢得战争”;也难以发动成本更高的全面进攻,油价、通胀和伤亡数字会直接反噬白宫。
其实,这场冲突发展到现在,白宫连自己的首要目标是什么,都搞不清楚,副总统万斯在接受采访时说,首要目标是确保美国民众能以低价买到石油和天然气,阻止伊朗拥核只是次要目标,紧接着,特朗普就赶紧强调,核问题才是“首要目标”,一个政府,两套说辞,这说明美国对伊行动同时被安全、能源和选举三套逻辑牵着走。
有意思的是,特朗普虽然嘴上说核问题排在第一,但是实际上却在紧盯油价,也就是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航问题,就在近期,特朗普表示,如果阿曼“阻碍”美国重新开放海峡,美国将对其发动攻击,这是因为,伊朗正在与阿曼商讨部分恢复通航,并试图通过船只甄别、安全安排和可能的收费机制,形成新的海峡管理方式,如果美国接受这一安排,就等于默认伊朗能够决定哪些船只可以通行,并能持续影响全球能源价格,这对华盛顿来说很难接受。
而阿曼因此陷入具体而危险的困境,它长期充当美伊之间的调解者,又是霍尔木兹海峡沿岸国家,如果完全配合美国,就可能失去伊朗的信任,如果与伊朗建立新的通航机制,又会遭到特朗普威胁,阿曼不是在简单选边站,而是在大国战车之间努力保住主权和调解空间。
与此同时,过去60天,伊朗也没有闲着,而是干了3件事,其一是利用谈判窗口恢复军队指挥体系,强化伊斯兰革命卫队对正规军的协调,任命具有两伊战争经验的强硬派老兵,同时扩大反间谍行动,并加快导弹和无人机生产。
其二是争取恢复部分石油出口、释放被冻结资产和缓解制裁,它很清楚,持久对抗最终拼的是财政、工业和社会承受力,如果无法获得稳定外汇收入,再多强硬口号也无法长期维持军队运转和国内民生。
其三则是把霍尔木兹海峡变成经济与军事双重杠杆,伊朗并不需要彻底封锁海峡,只需证明自己能够袭击少数商船、干扰航运或威胁港口,保险费、运费和油价就会同步上涨,战争成本也会通过市场传到美国消费者和欧洲、亚洲盟友身上。
所谓“从防御转向全面进攻”,也不能简单理解为伊朗准备与美国进行正面对决,双方军事实力差距明显,伊朗更可能寻找封锁链条中最脆弱的环节,包括补给船、港口设施、地区军事基地以及通航中的特定目标,用有限打击制造高昂的政治和经济代价。
就在美伊博弈进入新阶段的时候,特朗普的前盟友格林突然爆料,称特朗普考虑对伊朗动用核武器,那么,特朗普会不会对伊朗用核呢?从公开信息来看,格林的爆料缺乏关键性证据,既没有政府文件、会议记录和参会人员名单,白宫也没有证实,更何况,格林与特朗普早已因党内斗争和爱泼斯坦档案等问题公开决裂,她的爆料能够制造巨大舆论压力,但在出现可靠证据前,不能把它当成核战的直接信号。
更重要的是,就算美军内部曾对核选项进行推演,也不等于特朗普已经决定使用核武器,毕竟美国如果真的对伊朗动核,付出的代价将远远超过常规战争,不仅会造成大规模平民伤亡,还会摧毁美国长期宣传的核不扩散立场,刺激中东国家寻求核能力,并可能引发伊朗及其地区盟友对美军基地、以色列和能源设施展开全面报复,而且特朗普在4月被问及相关问题时还公开表示,自己不会使用核武器。
接下来,美伊冲突大致存在三种走向,第一种是双方继续公开强硬,同时通过阿曼等中间方保持秘密接触,先恢复部分航运,交换有限经济让步,将最难解决的核问题推迟处理;第二种走向是美国扩大制裁和海上封锁,伊朗则通过扣押船只、袭击补给线或有限打击军事目标回应,局势进入“打一下、谈一下”的长期消耗状态;第三种是最危险,例如一次误判引发连锁升级,如果伊朗袭击美军基地、航母补给体系或海峡关键设施,造成大量人员伤亡,美国国内要求报复的压力将迅速上升,而大规模报复又会迫使伊朗扩大打击范围,最终把有限冲突推向全面战争。
说到底,60天期限到期不是和平彻底结束的标志,却说明旧有谈判框架已经无法约束双方,战火重燃的风险确实正在上升,但美国承受不起长期高油价和大规模伤亡,伊朗也难以承受全面轰炸和持续封锁,真正危险的不是双方已经决定总体战,而是它们都在用军事行动提高谈判筹码,并相信自己能够控制升级节奏,一旦这种判断失误,霍尔木兹海峡的一次袭击,就可能让整个中东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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