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9博士生，发《中国社会科学》

上海对外经贸大学国际经贸学院李辉文教授团队的论文近日发表于《中国社会科学》杂志。论文题目为《城化、镇化与中国城镇空间格局的重塑——基于人口与土地大数据的测度与分析》。李辉文是上海对外经贸大学国际经贸学院教授、区域与产业发展研究中心主任、硕士生导师；冯皓为上海对外经贸大学国际经贸学院讲师、硕士生导师，梁渊博则是该校2023届硕士毕业生。

据上海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介绍，梁渊博，上海交通大学安泰经济与管理学院2023级博士生、上海对外经贸大学区域与产业发展研究中心助理研究员，上海对外经贸大学国际经贸学院2020级硕士（指导教师：李辉文）。

该文是李辉文教授团队坚持“面向真实世界的经济研究”的科研理念和“以科学研究提升综合素质”的人才培养理念，深耕“双循环互促视角下的城镇化进程与开放大国经济发展”议题的阶段性成果。

李辉文教授

现有研究中普遍采用常住人口城镇化率指标，但这一指标无法区分城镇化的人口是流入“城”还是流入“镇”，因而无法反映城镇化内部的规模结构。两个城镇化率相同的区域，一个由高度集聚的城化主导，另一个由更加分散的镇化主导，其内部城镇体系的规模结构和集约紧凑程度必然大相径庭。

该文从经济集聚这一城镇的经济本质出发，运用土地利用遥感数据（ESA-CCI-LC-300m），以人造硬化地表为依据识别城镇实体地域，摆脱行政区划限制，并匹配人口空间分布网格数据（WP-UNadj-1km），以统一口径测算聚落人口规模。在此基础上，以10万人口为截断值，将城镇化分解为“城化”——人口向10万人及以上城市聚落集聚，与“镇化”——人口向100人至10万人小微聚落转移，并构建“城镇化集中度”——城化人口占城镇化总人口比重衡量集约紧凑程度，进而在地级市层面按是否具备沿海港口或长江干流航道条件分组，系统考察城镇空间格局的异质性。

研究发现，区域间城镇化水平的差距并未如常住人口城镇化率所显示的那样收敛。截至2020年，31个省级行政区中仍有14个城镇化率低于50%，6个低于40%。传统数据的趋同表象，相当程度上源于其对“镇区”的识别存在系统性偏误：在欠发达地区，大量事实上仍以农业为主、不具备典型城镇特征的区域被认定成了“镇区”，从而系统性地高估了这些地区的城镇化水平。

不同区域的城镇化在规模结构上截然不同。东南沿海与长江沿岸地区以“城化”为主导，城镇化集中度持续提升，城镇体系日趋集约紧凑；中西部和北方广大地区则多由“镇化”主导，2003至2016年间城镇化集中度明显下降，呈分散化趋势。这一结构差异为传统数据所无法揭示。

区分城化与镇化之后，可见城镇规模结构的空间差异与“通江达海”的国际市场通道密切相关。具备沿海港口或长江干流航道条件的地级市，城镇化集中度显著更高且持续攀升，非沿海非沿江地区则长期处于“镇化”主导的低集中度状态。毗邻港口但自身并不沿江沿海的地级市，其城镇规模结构演进路径与内陆腹地趋同，而与相邻港口地级市的分化持续扩大。

该文的学术贡献主要体现在三个层面。在事实层面，揭示了传统城镇化率指标所掩盖的区域间城镇规模结构差异，从经济集聚的本质出发重新界定了镇化人口的识别标准，使欠发达地区城镇化真实水平的测度更为精准。在理论层面，以水运与陆运成本的量级差异为分析起点，从通道条件塑造市场厚度进而影响城镇体系规模结构的逻辑出发，对城化—镇化空间分化的特征事实进行系统解释。在政策层面，为中央强调因地制宜推进以县城为重要载体的新型城镇化提供了研判基础，将地区城镇化发展阶段的判断从单一的“水平”维度转向“水平+结构”双重维度。城化率、镇化率与城镇化集中度等多维信息，可识别特定地区在“城化—镇化光谱”上的位置，为不同区域城镇化政策的精准设计提供依据。

本文的核心工作是构建了一套能够有效区分“城化”与“镇化”的城镇化测度框架，并运用这一新测度重新审视了2001至2020年中国城镇化的阶段与空间格局。基于传统数据得出的中国已整体进入城镇化后期的判断有待商榷。更准确的图景是，沿海沿江地区已进入“城化”主导的深度城镇化阶段，而中西部和北方地区仍处于“镇化”主导或“城化”与“镇化”双低阶段。该文表明，中国城镇化提质增效和集约紧凑布局仍有巨大潜力。（完）

来源：上海对外经贸大学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