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年会竟没人通知我,我直接下班回家,次日董事长约我谈话
![]()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第1章
下午五点十分,我从设备间出来,发现整层办公室只剩我一个人。
销售部的电脑关了,行政部桌上散着几条彩带,平时停在后院的那辆中巴也不见了。我走到窗边,正好看见车从公司大门拐出去,车里坐得满满当当。
我叫周明远,五十八岁,在恒泰食品机械公司干了二十六年,负责设备售后和大客户技术支持。
公司每年都开年会,以前都是全员参加。今年换了负责运营的高副总,年会的事从订酒店到节目安排,全由他手下的人操办。
我问他:“谁说的?”
他隔了半天才回:“行政发名单时说,高总交代您不用去。”
这时,高副总给我发来一条消息:“周工,今晚有一车配件到厂,你留一下,帮忙收货。年轻人难得聚一聚,让他们放松放松。”
我看了一眼时间,货运司机下午已经联系过我,说高速堵车,最早也要晚上七点半到。
公司没有给我排值班,也没安排仓库人员。高副总只用一句“你留一下”,就把两个多小时的等待和收货责任推给了我。
我给司机打电话,确认那批配件不是客户急用件,第二天上午送达不影响生产。随后我把情况发到工作群里,请司机明早九点送货,由仓库正常签收。
高副总马上打来电话。
“周工,你怎么让人家明天送?公司现在就剩你一个,你顺手收一下不就行了?”
“仓库没人,我没有验收权限。货物今晚进来,数量和外包装出了问题,谁签字谁负责。”
“你是老员工,还跟公司分这么清?”
我握着手机,手心有些发潮。
这家公司刚成立时,仓库只有两间平房。以前设备半夜出了问题,我背着工具包就走。二十六年里,春节值班、客户抢修、外地出差,我很少跟公司计较几个小时。
可今晚,全公司去吃年饭,连一句通知都没给我,却让我留下收货。
我对着电话说:“正常下班时间到了,货已经改到明早,不会耽误工作。我现在回家。”
高副总沉默了一下,声音冷了下来:“行,你自己考虑后果。”
我关掉电脑,把设备间和办公室的门窗检查了一遍,在值班登记本上写明离厂时间和货物改送原因。
走出大门时,保安老秦正在吃泡面。他抬头问我:“周工,您怎么没跟车走?”
我说:“没人通知我。”
老秦愣了愣,没再问。
回到家,妻子林梅已经把饭热了两遍。她见我手里没拿年会礼品,还以为我中途不舒服。
我把事情说了,她听完只问了一句:“是不是公司想让你提前走?”
我没有回答。
获奖项目,是我带人做了八个月的灌装线防卡瓶改造。台上领奖的人,却是高副总刚提拔的售后副经理陶磊。
第二天早上刚到公司,董事长许建国的秘书就来找我。
“周工,许董请您去一趟办公室。”
第2章
许董事长比我大五岁。公司创办那年,他跑市场,我守车间。后来厂子越做越大,我们之间有了上下级,可私下见面,他一直叫我老周。
我进去时,高副总已经坐在沙发上。
许董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听说你昨天没参加年会,还把到厂的配件改到了今天?”
“年会没人通知我。配件不急用,仓库也没有人,我和司机确认后改到今天上午九点,已经正常入库。”
高副总接过话:“年会名单是行政做的,可能忙中出了疏漏。但周工知道大家去聚餐,还坚持按点走,这个态度不合适。”
我拿出手机,把他让我留厂收货的消息放到桌上。
“名单不是疏漏。您明确说了,我不用参加,让我留下收货。”
高副总扫了一眼,脸色没变。
“我也是考虑实际情况。你年纪大了,不喜欢年轻人的节目。再说,售后总得留个人,换别人我还不放心。”
“那为什么没有值班安排?为什么连仓库的人都走了?”
他皱起眉:“一个年会而已,非要掰扯得这么细吗?”
许董抬手让他停下,转头问我:“昨晚那个奖,你是不是也有想法?”
我本来还压着情绪,听到这句话,喉咙忽然发紧。
那个改造项目最难的时候,我连续三个星期泡在客户厂里。图纸改了七版,光测试报废的零件就装了两筐。陶磊去年十月才调进项目组,主要负责记录数据,最后却站在台上成了项目负责人。
我从手机里找出公司立项书。负责人一栏写的是我的名字,下面还有许董当初的签字。
“奖给谁,公司可以决定。但项目是谁做的,不该在台上换个名字。”
许董看了看立项书,没有马上说话。
高副总往前坐了坐:“周工,公司培养年轻人,总要让他们有露脸的机会。你再过两年就退休了,难道还要一直占着位置?”
我问他:“所以不通知我参加年会,也是为了让我给年轻人让位置?”
“话不能这么说。”他顿了一下,“我本来准备年后跟你谈。公司要调整售后架构,陶磊负责管理,你转为技术顾问。大客户和技术资料交给他,遇到难题你再出面。”
“工资和奖金怎么调整?”
“顾问岗不用带团队,岗位工资降百分之二十,项目奖金按参与情况发。你是老员工,公司不会亏待你。”
我又问:“客户出了问题,我还要不要去现场?”
“重大问题当然要去。你经验多,关键时候不能不管。”
“技术责任谁签字?”
“暂时还是你。陶磊需要一个成长过程。”
我看向许董:“也就是说,职位、工资、项目奖金都要降,大客户和成绩归别人,出了问题还由我签字?”
许董揉了揉眉心:“老周,公司确实到了新老交替的时候。你先带陶磊三个月,顾全一下大局。昨天的事,高总处理得欠考虑,我让他以后注意。”
高副总靠在沙发上,补了一句:“老同志不能只盯着待遇,也要讲点奉献。”
我放在膝上的手抖了起来。
二十六年里,我第一次在许董办公室里没控制住情绪。我想说话,声音却哑了,只能低头拧开保温杯。杯盖没拿稳,掉在地毯上,滚到了高副总脚边。
他没有帮我捡,只把脚往后收了收。
我弯腰捡起杯盖,慢慢放回桌上。
许董看着我:“你这是跟公司讲条件?”
“不是讲条件,是把该由谁承担的事写清楚。”
说完,我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第3章
回到工位后,我没有找同事诉苦,也没有去问陶磊为什么领奖。
上午十点,我整理出三份材料。
第一份是现有劳动合同和岗位职责;第二份是灌装线改造项目的立项、测试和验收记录;第三份是我目前负责的十二家客户、七个在建项目和夜间应急工作的实际安排。
我在邮件里只写事实。
如果公司维持原岗位,我按合同继续工作;如果调整为技术顾问,需要重新明确工资、奖金、工作时间和签字责任;在双方达成书面协议前,我不接受口头变更。
邮件发给了许董、高副总、人事和财务。
随后,我把用了十几年的私人手机号从客户服务群里撤了出来,留下公司的售后专线。
这些年为了方便,客户不管白天黑夜都直接找我。公司只配了一部值班手机,却长期放在陶磊抽屉里。真正有事时,他再把电话转给我。
以前我觉得客户着急,能解决就解决。可如今,公司要拿走我的岗位和待遇,却还想继续使用我的私人时间。
我在售后群里发了通知:“从今天起,非工作时间的设备报修请联系公司值班电话。涉及我负责的项目,由值班人员登记后按流程安排。”
高副总很快来到我工位前。
“周工,你把私人号码撤了是什么意思?”
“按公司的值班制度办事。”
“客户都找习惯了,你突然这么做,会影响服务。”
“那就把值班电话交给当天值班的人。谁值班,谁先接电话。”
他压低声音:“你别因为年会那点事闹情绪。”
办公室里不少人抬起了头。
我没有跟他争,只把排班表推到他面前:“这个月的夜间值班表没有我的名字。需要我值班,请按制度安排,并计算调休或者加班。”
他站了几秒,拿着表走了。
下午,人事经理送来一份顾问岗确认书。上面写着我的岗位工资降低百分之二十,项目奖由部门负责人评定,却没有写工作时间,也没有写技术责任转给谁。
下班前,我给许董补发了一封邮件,提出两个可执行的方案。
要么维持现有合同到期,我正常负责项目;要么由陶磊从现在开始接手,我用两个月完成书面交接,此后不再承担审批和夜间应急。
我还明确告知,公司如果坚持单方面降薪,我将在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签。
晚上七点半,我的私人手机第一次没有响。
第4章
两天后的晚上,安徽一家客户的包装线突然频繁停机。
当晚值班的是陶磊。客户先打公司专线,又在工作群里催了三次。陶磊判断是传感器损坏,让对方直接更换,可换完以后,故障依旧存在。
九点二十分,高副总给我打来电话。
“周工,远成那边停了两条线,你赶紧指导一下。”
我先问:“值班记录建了吗?”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记录?”
“故障现象不清楚,我没法判断。让陶磊把报警代码、运行视频和更换记录发过来。”
十分钟后,资料传了过来。我看完发现不是传感器问题,而是陶磊上周远程修改参数时,把一项延迟值少输了一位。
这件事不复杂,却可能造成客户整晚停产。
我没有拿客户的损失去赌气。我在群里指出参数位置,让陶磊恢复数值,同时要求他把处理过程登记在值班记录上。
设备恢复后,高副总给我发来一句:“还是老周有经验,大家都是一个团队,不要计较太多。”
我没有回复这句话,只把实际处理时间和故障原因填进了加班申请。
第二天,高副总把申请退了回来,理由是:“电话指导二十分钟,不属于加班。”
我带着退回的申请去了人事部,把公司近半年的夜间报修记录调了出来。六十三次非工作时间服务,其中四十七次是我处理的,却没有一次被列入值班或者调休。
我没有要求公司把半年账全部补给我,只要求从现在开始执行书面排班。谁承担夜间服务,谁获得相应补偿;技术顾问如果临时支援,也要有调用记录。
许董看完材料,终于让人事重新制定了值班表。
高副总、陶磊和售后组另外两名工程师进入轮班,我只负责合同内两个尚未验收的项目,不再作为所有故障的最后联系人。
远成那次故障的加班申请也获批了。
金额只有一百八十元,钱并不多,可从那天起,夜里十一点的电话不再理所当然地打到我私人手机上。
月底,公司召开项目例会。
财务在核算年度奖金时发现,灌装线改造项目原本有十二万元奖金。高副总提交的分配表里,陶磊占了百分之六十,我只有百分之十五,剩余部分分给了项目组其他人。
财务不敢直接发放,因为立项书和验收单上的负责人都是我,这才把材料送到许董那里。
许董把我叫过去,只问了两个问题:陶磊具体参与了哪些工作,奖金应该怎样分。
我按照测试记录,把每个人实际做过的部分标了出来,没有因为领奖的事把陶磊那份全部拿掉。他确实做过数据整理,也跟过三次现场,应该得到相应奖金。
许董最后决定按原始工作记录重新核定,我拿到项目负责人应得的五万四千元。公司内部的项目通报也更正了负责人姓名。
那块已经在年会上发出去的奖牌没有收回来,我也没要求重发。
我只把奖金单收进抽屉,然后向人事递交了不续签告知书。
第5章
许董看到告知书后,单独找了我一次。
这次办公室里没有高副总。
他给我倒了杯茶,说公司可以收回顾问岗方案,工资和职位都维持不变,还可以再续两年合同。
“老周,高总想推进年轻化,办法用得太急了。我已经批评过他。奖金也重新发了,你没必要非走不可。”
我没有马上回答。
桌边放着一本旧设备目录,封面已经泛黄。那是公司第一次参加展会时印的,里面几款样机的说明还是我写的。许董注意到我的目光,把目录推到我面前。
“公司能走到今天,有你的功劳。”
这句话如果在几天前说,我也许会心软。
可现在,我已经把近几年的生活算了一遍。再有一年多,我的社保缴费年限和年龄就接近退休安排。家里有些积蓄,林梅也有退休金。就算暂时少一份工资,日子不会过不下去。
更重要的是,我不愿意留下来等下一次“年轻化”。
“许董,我会把合同期内的工作做好。续签就算了。”
他沉默片刻:“是因为没通知你参加年会?”
“如果只是少吃一顿饭,我不会走。公司想调整岗位可以谈,但不能一边拿走岗位和待遇,一边让我继续担全部责任。这样的安排,我接受不了。”
许董叹了口气,没有再劝。
高副总原本以为,我一提离开就会把资料攥在手里。可我该交的全部交,连旧设备停产后的替代零件编号也整理得清清楚楚。
只是交接之外的事,我不再包办。
客户需要现场巡检,由高副总安排人员;陶磊判断不了的问题,先按照流程提交;需要我出差,公司提前下任务单,不再用一句“老周你跑一趟”临时安排。
过去被我默默兜住的工作,一项项摆到了明面上。
售后组四个人根本无法覆盖十二家重点客户。以前看起来够用,是因为我随时接电话,又经常一个人兼做培训、方案审核和现场处理。
许董没有从公司公共预算里替他填这个缺口,而是把新增费用计入运营部门年度成本。因为客户响应超时,高副总当季的管理奖金也被扣了一部分。
他想用一个年轻副经理、一份降薪顾问合同,继续让我承担原来的工作。结果省下的钱没拿到,人员、值班和客户责任全都回到了他的部门。
第6章
合同到期前一个月,陶磊要去山东处理一台旧设备的抖动问题。
他在我的培训记录上见过这种故障,却没有独立处理过。高副总让他来找我,希望我替他跑这一趟。
陶磊站在我桌边,脸上有些不自在。
年会领奖以后,我们一直保持正常工作往来,谁也没私下谈过那块奖牌。
他说:“周工,高总说您熟悉那台设备,让我问问您能不能一起去。”
我看了任务单:“可以。把我列入出差人员,现场负责人写你,我负责技术协助。”
他愣了一下:“负责人写我?”
“客户已经交给你,以后也是你负责。你做判断,我帮你核对。”
那次出差用了三天。
故障是底座长期受力不均造成的,不是换一个零件就能解决。陶磊最开始有些慌,我没有替他把所有话说完,只让他按检测顺序逐项排查。
第三天下午,设备恢复运行。客户在验收单上签了字,现场负责人一栏是陶磊的名字。
回程的高铁上,他沉默了很久,忽然对我说:“年会那个奖,不是我主动要的。高总说公司要树新人,让我上去领。我当时……也没拒绝。”
我看着车窗外,没有追问。
他又说:“项目奖金重新分配,我没有意见。您整理的那些资料,我会认真看。”
“看资料不够,现场出了问题,责任要自己担。”
他点了点头。
这场谈话只有几句话。回公司后,他把奖牌从自己办公室撤了下来,交给行政保管。行政问怎么处理,他说等下一次技术成果展,按项目组名义陈列。
高副总没有再找我谈去留。
我离职前最后一周,公司正式公布新的售后制度。客户不再绑定某一个人的私人号码,夜间服务按值班表执行,项目负责人拥有对应权限,也承担对应责任。
高副总亲自兼任售后体系负责人,每月必须参加一次客户现场巡检。以前他坐在办公室里签字,把难题往我这里一转就算处理完。现在客户响应和人员安排都记在他的考核里。
我的离职手续很简单。
人事核对了工资、奖金和未休年假,公司一次结清。那笔灌装线项目奖金也在最后一个发薪日到账,没有再被扣走。
许董在交接单上签字时,对我说:“以后公司有解决不了的老设备问题,能不能按次请你回来?”
我说:“可以。提前约时间,签技术服务单,费用按市场标准算。”
他看了我一会儿,点头道:“应该的。”
离开公司那天下午,没有欢送会,也没有人排队送礼物。
“周工,这回真下班了?”
我笑了笑:“这回交接清楚了。”
第7章
离开恒泰后,我休息了半个月。
这些年合作过的一家零部件厂正在筹建培训中心,我主动联系了那里的技术负责人。双方见面谈了两次,对方需要的不是四处抢修的人,而是能给新工程师讲设备结构和故障判断的培训师。
我签了一年合同,每周工作四天,工资比在恒泰少一些,但没有夜间值班,也不用随时背着工具包出差。
恒泰后来按技术服务单请我去过一次。是一台十多年前的老设备,现有资料不全。我工作了半天,写明处理过程,财务按约定把服务费转到我账上。
高副总也在现场。他没有再说“老员工要讲奉献”,只拿着服务单请我签字确认。
周五傍晚五点,我准时关掉培训室的电脑。
林梅早就在少年宫门口等我。外孙女那天第一次上台拉二胡,节目六点开始。以前遇到客户报修,我答应好的事也常常赶不上。
我和林梅坐在第三排。幕布拉开时,外孙女一眼看见了我,握着琴弓冲我笑了一下。
我的手机安静地放在口袋里,直到整场演出结束,都没有响。
如果一家公司既想拿走老员工的待遇,又想继续占用他的经验和时间,这样的安排该不该接受?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评论区聊聊。
(本篇已完结,更多完结故事在主页合集。)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