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8月17日的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发言人林剑在回应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战败投降日致辞时，用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表述“战犯神社”。从中国社会的反响来看，广大人民群众奔走相告，都说“早就该这样了”。
熟悉中国外交的人都知道，我们在语言表达上向来严肃克制，极少轻易更换对特定对象的官方称谓。在中日关系如此敏感的时点，这一变动显得极不寻常，又有迹可寻。
今年4月28日，林剑在回应日本议员集体参拜时，首次将靖国神社定义为“日本军国主义发动侵略战争的精神工具和象征，是事实上的战犯神社”。当时还保留了“所谓靖国神社”的前缀，“战犯神社”只是一个定语。而在8月17日，林剑直呼“高市早苗向‘战犯神社’供奉祭祀费”。没有所谓，不加前缀，这标志着“战犯神社”成为官方正式称呼。
这不是修辞游戏，这是立场宣示。
过去几十年，中方在这座建筑上的表述一直很克制，基本沿用“靖国神社”这一日方既定称谓，批判的焦点也集中在日本政客参拜这一行为本身。沿用对手设定的名称，就等于在对方构建的话语框架里打转。如今改称“战犯神社”，完成了逻辑层面的根本转换：问题不再仅仅是日本政客“去不去参拜”，而是这座场所本身就是历史争议的源头。
1946年5月，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在东京开庭，东条英机等28名甲级战犯被审判。80年后，日本首相向供奉这些战犯的神社供奉祭祀费，防卫大臣以内阁成员身份前往参拜。这不是个别政客的“个人行为”，而是日本执政集团和日本社会公开向审判结果发出挑战。
这座建筑的前身是东京招魂社，1978年秋季大祭期间，日本右翼趁中日和平友好条约互换批准书前夕，秘密将东条英机等14名甲级战犯及两千余名乙丙级战犯纳入合祀名册。自此，侵略元凶与普通阵亡者被强行捆绑，把侵略罪犯包装成“为国殉难的英灵”。
语言是思维的窗口。靖国神社与战犯神社，一词之差却是天壤之别。前者是日本右翼精心包装的遮羞布，后者是捅破这层遮羞布的利刃。
有人可能会问：一个称谓的变化，能改变什么？改变不了历史，但能改变人们谈论历史的方式。当“战犯神社”成为官方标准表述，当中国媒体和外交官在国际场合使用这个词时，它向国际社会传递了一个清晰信号：中国对日本法西斯战争罪行的清算立场，不会因时代变迁而松动，不会因关系缓和而模糊。
未来哪怕中日关系出现转圜，这个称谓也不会退回去。因为这不是外交策略的临时调整，而是历史定性的最终确认。正如外交部所说：“唯有正视历史、以史为鉴，才能避免重蹈覆辙、再入歧途。”
“战犯神社”这四个字，是对历史的交代，也是对未来的宣誓。东京审判的法律定位不容挑釁，战败就是战败，战犯就是战犯，容不得半点含糊。个人一直觉得，这种实际行动比呼吁和恳求日本反省战争罪行有意义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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