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我愣住了。
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被谁拉了一把。
我踉跄两步，摔在地上。
等我狼狈起身，江希晚略带哽咽地出声。
“小梨，你是不是嫌我擅自换了牛奶，才生气推我。”
“对不起，我这就去给你买平时喝的那款。”
说罢，她强撑着起身往外走。
程屹一把拦住她，回头朝我吼道。
“你推希晚做什么？不想喝就不喝，闹什么公主脾气？”
我被他吼得一愣，还没来得及解释。
许念汐气冲冲打断我正要出口的话音。
“许梨，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所有人都欠你的，所以就该处处迁就你？”
季凛渊只是失望地看了我一眼，抱起一瘸一拐的江希晚。
“我们三个送她去医院，你自己在家好好反省。”
四人转身往外走。
我着急地跟上去。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解释。”
四个人走得很快，我一着急步子乱了。
狼狈地摔在地上。
等我再爬起来。
他们已经上了车，扬长而去。
手机震动一声，是许念汐发来的一段视频。
她的腿放在季凛渊怀里。
蹭脏了他的白衬衫，季凛渊也毫不在意。
另外两人紧张地给她的伤口扇风。
我恍惚一瞬。
突然想起之前，我手上破个皮。
他们三个也是这样，一个给我喷酒精，一个给我吹伤口。
一个负责逗我开心。
但那也是好久之前了，后来我每次受伤，他们眼底的不耐总会越来越浓。
我只能小心翼翼地藏好伤口，不敢让他们发现。
在每个晚上，扣着结痂的伤口不敢哭出声。
屏幕上的话音还在继续。
“看见了吗？他们只会注意到爱的人受了伤，而不是累赘。”
我愣了愣。
这才看见我的掌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碎片扎破，往下淌的血流了一路。
手背上，还留着刚刚被掐的月牙。
但没一个人注意到。
眼泪止不住地落下。
原来，我就是那个累赘。
给他们添了十年麻烦。
这一次，该换我来成全他们了。
回到家，我拉出行李箱。
毒药开始发作，浑身痛得我直冒冷汗。
我不敢磨蹭，赶紧收拾自己的遗物。
季凛渊送给我的裙子，念汐姐送的洋娃娃。
程屹买的薯片，我还剩了半包没吃完。
一股脑都被我塞进行李箱。
电话响了。
是季凛渊的来电。
我赶紧接通电话，对面传来他疲惫平淡的话音。
“希晚伤口感染了，要动手术。”
“明天的婚礼延期吧，我们三个在医院陪她，你在家好好呆着。”
我愣了一瞬，呆呆地应了好。
刚挂断电话，平板叮的一声亮了起来。
他们四个的群聊里，程屹发了一连串哈哈哈。
“凛渊真能编，希晚就受了个皮外伤，能被他说得这么严重。”
“为了和希晚结婚，还真是什么话都编得出来。”
许念汐也无奈。
“也幸亏是许梨，换作别人哪那么好骗？”
“正好，今天我们四个直接去酒店将就一晚，省得让许梨起疑心。”
胸口闷得慌。
我当然知道，那么小的伤口是不用做手术的。
上次，我被菜刀割破手，哭着给自己写遗书。
是季凛渊边笑边跟我解释。
“小梨，不是流血了就会死人的。”
“这种小伤口，用绷带一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我在笑声里红了耳朵。
却也因此，记住了这句话。
我真傻了十年，唯一装傻的一次。
是为了成全季凛渊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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