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寇当年有一句话,叫“小小的满洲国,大大的赵尚志”。
一个让日本人恨得牙痒痒又不得不服气的名字。东北抗联的创建人之一,跟杨靖宇并称“南杨北赵”,悬赏一万大洋买他的人头,日伪军放出狠话:“一两肉一两银,一两骨头一两金。”
可最后要了他命的,不是日本人的枪,而是自己队伍里钻出来的叛徒。
两个特务,演了一出戏
1941年冬天,赵尚志带着一支小部队从苏联回到东北,继续在鹤立、汤原一带活动。消息走漏之后,日寇派人搜山七天没找着人,决定换路子——派特务混进去,伺机暗杀。
特务刘德山伪装成猎手和收山货的老客,通过赵尚志手下一个叫姜立新的队员介绍,混进了队伍。不久又拉了另一个特务张锡蔚进来。
赵尚志当时急需扩充队伍,再加上姜立新担保,没起疑心。
两个特务天天跟在他身边,像两颗随时会炸的雷。
刘德山给赵尚志出了个主意:梧桐河金矿的伪警察分驻所警备力量薄弱,现在正好打。赵尚志觉得有道理,决定动手。
1942年2月12日凌晨,赵尚志带着几个人,冒着刺骨的北风,向梧桐河方向摸去。
他不知道,自己正在走进别人布好的口袋。
枪响了,中弹的是赵尚志
队伍摸到离警察分驻所大约两公里的地方——一个叫吕家菜园子的位置。天还没亮,四周一片漆黑,风吹得人脸上像刀割。
刘德山突然停住脚步,说:“离分驻所不远了,咱们先到菜园子屋里暖和暖和。你们先去,我去解手。”
说完,他转身闪到赵尚志身后。
谁也没反应过来——刘德山已经举起枪,对着赵尚志的后背扣动了扳机。
子弹从赵尚志后腰下部打进去,从前胯部穿出来,人当即扑倒在地,血流如注。
同一时间,刘德山又朝另一个战士王永孝开了枪。
中弹倒地,反手两枪毙了叛徒
按照正常逻辑,中弹的人首先该做的是捂着伤口喊疼。
但赵尚志不是正常人。
他倒地的瞬间就明白了——刘德山是奸细。他顾不上腰上那个血窟窿,咬牙撑着剧痛,从腰间拔出手枪,回头就是一梭子。
两发子弹,一发击中刘德山胸部,一发正中头部。
刘德山当场毙命,脸朝下栽进雪地里,血把白茫茫的雪染黑了一大片。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喘不过气。从一个背叛者背后开枪,到被反杀,也就几秒钟的事。
一个腰腹中弹、血流不止的人,在生死一线间还能冷静拔枪、抬手精准命中——这份定力和战斗力,配得上“北国雄狮”四个字。
英雄的最后8小时
枪声一响,另一名特务张锡蔚知道计划败露,立刻跑去梧桐河伪警察分所报信。
伪警察和警备队很快就包围了小屋,赵尚志重伤昏迷,被俘了。
审讯的时候,日军和伪警察想从他嘴里撬出情报。赵尚志醒来,看见来人,只有一句话:“我不吃你们满洲国的饭!”
伪警察想劝他,他瞪着眼睛吼:“你们和我不同样是中国人吗?你们却成了卖国贼,该杀!”
旁边受伤的战友王永孝疼得呻吟,赵尚志咬着牙对他说:“你叫就不疼了?叫也是死,你要有小子骨气!”
这就是赵尚志——自己身上有个窟窿眼,血流了大半,还硬撑着教战友怎么当爷们儿。
2月12日上午9点左右,赵尚志因失血过多壮烈牺牲,年仅34岁。
日寇割下他的头颅运往长春请功,把他的尸身扔进了松花江的冰窟窿里。
铁骨铮铮,松花江记得
一个中弹倒地的人,能反手两枪打死叛徒;一个血流半身的人,能在断气前骂敌人骂战友;一个被砍了头、抛了尸的人,能让日寇几十年后还得说一句“大大的赵尚志”。
这才叫硬骨头。
1948年,东北烈士纪念馆建馆,公安人员找到了赵尚志生前使用的那把柯尔特式自动手枪,成为镇馆之宝。哈尔滨的一条街叫尚志大街,他战斗过的珠河县改名尚志县,他牺牲的那个村子叫尚志村。
那把枪的枪号是80292,长20.5厘米,重1.2千克。当年陪着他,在生命的最后三秒钟里,毙了一个叛徒,留了一段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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