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前那句“救美国就是救中国”,在国内传得人尽皆知。放到十几年后的今天,这话早被现实翻了篇。如今我们握着合计超8500亿的美债相关敞口,明面上要减仓,可偏偏没法一下子出手,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很多人都没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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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公开的中国美债持仓,已经滑到6334亿美元,是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的最低点,光是这个数字就够市场热论好一阵。但实际上我们的真实敞口不止这点,美国外交关系委员会的研究员今年5月就揭开了这层窗户纸。中方还通过卢森堡、加拿大、法国等地的托管机构,持有大量美国机构债,光是房利美房地美相关的品种,规模就在1500亿到3000亿之间,加起来总敞口能到8500亿甚至更高。
这么大的体量,想集中出货根本行不通。你一次性砸出去,美债收益率会被直接推到天花板,价格跟着跳水,没出手的剩余仓位,账面先亏掉一大块,纯纯是自己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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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汇市场深度、人民币汇率稳定、可替代资产的容量,处处都给减持节奏绑上了镣铐。我们国家外汇管理局披露的全口径外储有3.2万亿,看着体量很大,真要腾挪调整,每一步都得掂量了又掂量。
十七年前雷曼兄弟倒下的时候,中国当时对外贸的依存度接近三分之二,长三角珠三角一大片工厂,都靠美国订单吃饭。那时候增持美债,某种程度上就是给自己的产业链撑伞,也难怪会有“救美国就是救中国”的说法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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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分变味,是从美国一次次搞技术封锁开始的。半导体、通信设备、AI芯片,一轮又一轮的出口管制砸过来。光刻机、EDA工具、高带宽存储、AI服务器芯片,一件件被塞进禁运清单。一边拿我们的钱,一边卡我们的脖子,怎么算都算不出来继续增持的道理。
我们的外汇储备结构,早就悄悄换了样子。中国人民银行的黄金账户已经连续二十个月加码,官方黄金储备涨到了7544万盎司,差不多2346吨。按世界黄金协会的统计,中国稳稳站在全球央行买金的第一梯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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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的可不只有中国一家。日本央行也在不停减仓,动机是托住日元汇率,英国也在持续往外走。八大海外主要美债持有方里,有六家都在做减法。现在接盘美债的,换成了对收益率极度敏感的对冲基金和货币市场基金。
挺耐人寻味的一点是,之前长端美债收益率一度冲上5.29%的高位,10年期美债也稳稳站在4.7%上方。按老逻辑,这么高的票息足够吸引一大堆避险资金进场。可现实是,主要海外买家还在不停离场,大家对美国财政可持续性的忧虑,早就压过了对高息的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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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美国的债务账本膨胀得飞快,今年8月下旬,联邦政府总债务规模首次突破了40万亿美元。美国财长随即宣布,要大幅扩大长期国债的流动性回购操作,对10到30年期品种的支持力度至少翻倍。
市场对这个动作的解读很直白,就是应急止血,根本不是根治的办法。本财年美国联邦净利息支出已经达到1.37万亿美元,同比猛涨了差不多两成。彼得森基金会测算,年底前美国月度净利息支出,可能会摸到830亿美元的量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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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根大通的预估更刺眼,2027年到2030年,美国累计融资缺口大概有3.7万亿美元。国际评级机构早就摆了态度,惠誉2023年把美国主权评级从AAA下调,穆迪2025年跟进,现在最高评级AAA阵营里,已经没有美国的位置了。
把这些数据摆到一起,就能懂为什么中方一边减一边慢。减仓是确定的大方向,慢下来是守纪律讲节奏。外汇储备再平衡不是拍脑袋瞎操作,要在不引发市场自伤的前提下,慢慢把资产权重从美元资产里挪出去。
我们的出路也不止买黄金这一条。现在人民币在跨境收付里的占比,已经稳定在53%左右,和美元在中国跨境结算中的份额基本齐平。我们和中东、东盟、拉美国家的本币结算安排,也在同步铺开,新的储备篮子早就被悄悄重新编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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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看,“救美国就是救中国”那本老账,翻过去的不只是一页,是一整套过时的逻辑。中国现在算帐算得很清楚,不再指望某一个市场撑住整个产业链,也不再把储备安全押注在单一货币身上。8500亿美债抛售的艰难,恰恰是这次转型转身必须付出的成本。
参考资料:新华社 中国稳步推进外汇储备多元化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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