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河：真心为谁（1/8）

江湖上的买卖，从来不是算盘珠子拨出来的，是拳头和人心一块儿砸出来的。你讲规矩，人家跟你玩套路；你动脑子，人家跟你耍流氓。等你真把流氓那套亮出来，才发现这世上最值钱的，不是文玩古董，是一个 "义" 字。王平河在长沙的这一仗，赢的不是一条街，是看懂了一个人。

王平河在长沙的酒店装修结束了。酒店不大，三层楼，每层十个房间左右。看着新装修的酒店，王平河准备选个良辰吉日试营业。

这天中午，王平河的电话响了。

王平河一接电话："欣姐啊。"

"平河，你在哪呢？"

"我在酒店这边呢。"

"你来我办公室，你来文玩城，姐见面跟你细聊。"

"行行行，我这就过去。哎，好。"

进了办公室，欣姐坐在办公桌前，手撑着脑袋，无精打采的，甚至有点郁闷。王平河一看："咋的了？"

"你听说没？"

"我听说啥？"

"南区那边，原来那个珠宝街，那一条街原来全是卖珠宝的。卖点金银首饰，卖点玉石、珠宝、翡翠，反正什么都有。除了古董、文玩，剩下的那条街应有尽有。比咱那条街大，能有咱们两条街这么长。"

"啊。我没去过南区那边，也不是特别熟。怎么，出什么事了，姐？”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兴起的，那边的珠宝一条街经营方向变了。原先里面一百四五十家商户全是卖珠宝的，现在有百分之七十改卖文玩了。看咱这行挣钱，说这玩意儿暴利，也许成本五十块钱来的。蒙好了，蒙对了，蒙出去了，能卖两千。这不全干上那个了。而且现在问题是啥样的，平河，同样材质同样款式的，甚至来说就差不太多了，半价他就往外卖，明摆着针对咱们。我最近可能也是没跟你说太多，你可能也是没怎么打听。咱家这边一条街，整个经营状况下滑得严重。"

"是故意的是怎么的？"

"那就是故意的呗。现在很多外来的，包括本地的，想买点文玩的，买点古董的，几乎不来咱们这边逛了，全上人那边。家数多，价格还比咱这边便宜。这一晃都得接近一个月了。你头几天来哥们儿，我这不也没跟你说太多。说句不好听的，姐也不想让你费心了，这事儿你也帮不上什么忙。但眼下不行了，现在咱这个一条街得有十来家商户老板都找到我了，说想把房租退了，上那边开去。我问他们原因，他们没跟我明说，只是说再选个地方。那就是想上那边重新开一下。这么整不行啊，平河呀。"

"你是怎么个意思，姐？"

"现在我不拿不出个主意吗？我倒是也考虑了，不行就打价格战。咱这边也降价，就干呗，看谁牛逼呗。"

王平河问："知道谁开的？"

"我也大概打听了一嘴，说是从外地过来的，一共是哥四个，姓高，高老大，高老二，高老三，高老四。叫啥名儿我不知道，但反正听那意思，来这边整的动静挺大的，也整了一个像文玩城那么个地方。"

"上中下一共是四层，整的也没有我这个大，但是价格便宜。”

“你也别着急，姐。我下午溜达一圈，上那边瞧一眼去。我看看那边是怎么整的，多少也打听打听。等我回来，咱哥俩再研究，你这也不用犯愁。什么事儿不都能解决吗？这玩意儿有啥可犯愁的？"

"那也行，平河。别打架。你这东西打架不解决问题，该哪买卖好就是哪买卖好，打架一点问题不解决。而且你一旦要打架，外边名一传出去，咱这不就是欺行霸市了吗？那不有点不像话了吗，那以后更没人敢来了。你要因为这个事儿打架，平河，那以后就没人想到咱这边来逛，来买东西了。买文玩的，买古董的都是享受这个过程，讲价呀，识货怎么怎么地。你这名一传出去，说咱这条街像土匪似的。连价他都不敢讲，你说他还能来不？"

"是，我明白，这道理我懂，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打架，我去瞧一眼去。"

说完，王平河出来了，叫上小韩子、黑子、亮子，开着宾利就过来了。

王平河第一次来这边，确实比欣姐的文玩一条街热闹多了。

因为欣姐的一条街是刚盘下来的，不长时间，里里外外基本上都像新店似的。干净，但是缺少烟火气。珠宝一条街已经存在了好几年了。

车停好了，王平河等人下了车。

黑子说："这边比咱那边热闹多了。"

"那一定的。挨家溜达溜达逛一逛，看看人这边是怎么卖的东西，怎么就给咱客户都抢走了。"

进入第一家店，原来是卖珠宝的，现在改成文玩了。面积得有三四百平。

王平河一摆手，"大哥。"

“哎，兄弟。”

"我想问问。"

"没事儿，老弟，你随便逛，看好啥你再问。"

"我想问问，假如现在在这边干买卖行不行？"

"那太行了。"

"咱们这城市，咱这一条街卖文玩是最好的。"

老板问："你是做文玩生意，还是做什么生意？"

"也做文玩，所以我看这玩意儿利润挺可观。"

"老弟，我这么告诉你，利不利润，我不能告诉你，这是商业机密。但是我能说句啥呢？你要是想做这个行业，往这条街来。东区那边还有一个文玩一条街，那不行。我告诉你，那都没落了。你看着没，一天都没有几个人，那街面都空，都冷清。最主要啥呢？承包那条街那个......你是外地的吧？"

"我外地的。"

"你看，我听你口音像外地的。承包那条街有个小子，叫什么平河的，那纯土匪。"

"啊，怎么回事儿呢？"

"那到外边是连打带抢带吓唬的。你上那儿租房子，一交房租交五年，交十年？"

"这不可能吧？"

"这有什么可撒谎的？一交都交三五年，再多交五年八年。你不这么交房租，不租给你。可把那条街给坑坏了，我是不会去的。"

"那有点黑人了。"

"那可不怎么的，那操蛋熊人。"

"是。"

"那你这价格啥的，比那边？"

"我比那便宜多了。"

"咱这一条街都是，我就这么告诉你，兄弟，看你这人面相挺好，咱俩挺投缘，多说几句。咱这条街的老板姓高，叫高老大，人家哥四个全做这个行业的。咱有很多的货都是一手拿的。他家高老三专门给咱供货。这个高老大厉害。"

"怎么么厉害？"

"就给咱支招，咱们这边是怎么个打法。你将来真要干，我跟你说，你也用咱的方法，绝对好使。"

"你说说，我听听。"

"只要你花一百块钱来我这儿办卡，你就是我店的会员，咱这一条街每家都这样。你办了这个卡，过来买任何东西，给你打七折。你要是领人过来，我给你打半价。其实里外里是一回事，我把标签价码提高点儿，羊毛出在羊身上，但是你这玩意儿吸引人。不懂的，那谁不往我这来呀？咱这条街，要的就是人气，对不？你火了，热闹了，哪怕卖的便宜点儿，走量不也挣钱吗？你像那文玩专门整那个一条街，那啥玩意儿，还明码标价，还不讲价。谁去？用不了半年，你看他还能干啥。"

"也是啊。这是谁研究出来的”

“老高这哥几个呀，都是人才。你随便逛逛。兄弟，今天你要是在我这儿买，最好花一百块钱也在我这儿办个卡，我全给你打七折，买啥都行。"

"行，我就随便逛逛，谢谢大哥，我出去再溜达溜达。没有相中的，我再回来。"

"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