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你有没有这种感觉：现在的手机越来越“懂”你了，早上刚在短视频里刷到一个关于“职场内卷”的吐槽，中午吃饭时，平台就给你推三篇《年轻人如何逃离大厂》的深度好文；你前天随手点开了一个关于“某明星塌房”的八卦，这两天你的首页就全是这个明星的显微镜式分析，连他三年前穿什么颜色的袜子都被扒了出来。
起初觉得这体验真棒，省时省力，全是爱看的，但久而久之，你会发现自己像被关进了一个“信息茧房”，听到的全是回声，看到的都是镜像，你以为看到了全世界，其实只看到了算法想让你看到的那一小块天花板，这是由算法逻辑产生的“标签效应”和“茧房效应”。
算法“饲养员”的逻辑，可以从新哲学的标签效应和马太效应得到解释。现在的媒体平台，本质上是一个巨大的自动化饲养场，我们则是被饲养的用户，算法好似精明的饲养员，不关心你吃得好不好，只关心你吃得快不快，爱不爱吃。当你第一次点击某个猎奇新闻，或者在某类情绪激昂的爽文上停留了超过3秒，算法会立刻给你贴上一个“此人好此口”的标签。
标签作用好似经济学的“马太效应”——凡有的还要加给他，叫他有余。在算法世界里，可以叫作“流量马太效应”，你越喜欢看什么，平台就极力推什么，你的每一次点击，都是在给算法递鞭子，它能精准地抽打你的多巴胺。你以为在挑选内容，其实是内容在驯化你，慢慢重塑你的阅读习惯。
那些需要深度思考、枯燥甚至稍微有点“逆耳”的内容，因为无法给你带来即时的快感，就被算法无情地过滤掉，结果就是你的视野越来越窄，你的爽感却越来越强，你成了算法流水线上的完美产品，这种状态在学术上被称为“信息茧房”，在新天体物理哲学概念上即是“引力井效应”。
地球有引力，人类走不出地球；月球被地球引力捕获，绕着地球转；地球被太阳引力捕获，太阳系被银河系引力捕获……层层嵌套，人类就像困在一个巨大的井底，很难跳出去。算法构建的“茧房”，如同一个数字化“引力井”，一旦兴趣点被算法锁定，就会掉进“算法引力井”。
你的认知被“信息茧房”锁死，好似那只著名的“井底之蛙”，以为天只有井口那么大。算法“大井”的壁太滑，你根本爬不出去，看到的“天”只是算法投射在井底的一束光。“茧房效应”或“蛙底效应”的可怕之处在于会让你产生“全知全能”的错觉，觉得自己的观点无比正确，从而变得狭隘、偏激，听不进半句不同意见。
我们为什么需要哲学的批判性思维？简单说来，哲学带给我们“逃逸速度”。人类之所以伟大，是因为总想飞出大气层，去看看外面的宇宙。人类想要摆脱地球引力井的束缚，火箭载体需达到一个特定的速度或“第二宇宙速度”。在认知世界里，摆脱信息茧房的“逃逸速度”就是哲学——辩证性批判思维或批判性辩证思维。
哲学不是虚无缥缈的屠龙之术，不是老人们在摇椅上琢磨的废话，在算法统治时代，哲学是我们唯一的“反导系统”，也是突破认知引力井的“火箭推进器”。 哲学教会“怀疑”，当算法给你推送“某个事件竟然是这样”时，哲学思维会让你停下来问一句：“真的吗？证据呢？反面观点是什么？”。
哲学教会“辩证”，算法喜欢二元对立，非黑即白，这样最能煽动情绪，但事物复杂而流动，当你开始理解“坏事在一定条件下可以变成好事”时，就不再会被那些贩卖焦虑的标题党牵着鼻子走。哲学教会“宏观”，算法把你困在微观的爽感里，哲学则把你拉到宏观的视角，让你看到现在的愤怒、焦虑，可能只是大数据洪流中的一粒沙子。
要摆脱算法“引力井”，我们可以主动制造“扰动”。一是主动寻找“异见”，试着去读读不同见解的文章，不是为了认同他们的逻辑，而是知道“引力井”边界在哪里。二是警惕“情绪高潮”，凡是让你看完热血沸腾或者义愤填膺的内容，先让子弹飞一会儿，情绪是算法的燃料，冷静是算法的刹车片。三是建立“多元坐标系”，在交叉比对中逼近真相。
在信息爆炸时代，稀缺的不是信息，而是筛选信息的能力，算法想把人变成一只只快乐的猪，圈养在数据的猪圈里，喂给爱吃的饲料。哲学发出了“猪圈外面还有星辰大海”的声音，爬出“引力井”很累，面对复杂的世界，你很迷茫，只有爬出去，才能看到外面的世界，不做被算法喂养的青蛙，去做那个仰望星空的人，哲学在人的思维被算法包裹的时代真正是“稀缺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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