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满中庭夜色寒,清光如水照人宽。
风摇桂树香盈袖,露湿梅花影入栏。
万里秋心随雁去,一轮明镜映星残。
凭谁为写相思意,独倚高楼望远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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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秋夜望月、抒发相思的七律,基调清冷幽寂,以月满中庭起笔,经桂香梅影的细腻铺陈,转入秋心随雁、星残镜映的苍茫感怀,最终落笔于独倚高楼的孤寂相思。
全诗由景入情,层层递进,意境深远,是一首典型的秋日怀人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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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联:"月满中庭夜色寒,清光如水照人宽。"
开篇以"月满"点题,满月悬于中庭之上,夜色已透出寒意,一个"寒"字定下全诗清冷基调。
次句"清光如水"以水喻月光,既写其澄澈透明,又暗含流动弥漫之感;"照人宽"三字颇有意味——月光辽阔无边,照在人身上却显出人的渺小与孤寂,以光之"宽"衬人之"孤",反差中生出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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颔联:"风摇桂树香盈袖,露湿梅花影入栏。"
此联对仗精工,以嗅觉与视觉交织写秋夜之美。
上句风动桂树,花香随风盈满衣袖,一"盈"字写香气之浓,有身临其境之感。下句夜露沾湿梅花,花影投映栏杆之内,"入栏"二字写影之静美,仿佛梅花主动走进人的视野。
一动一静、一香一影、一袖一栏,感官丰富而画面幽雅,为后面的孤寂之情作了反衬——景越美,人越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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颈联:"万里秋心随雁去,一轮明镜映星残。"
此联由近景转入远景,境界骤然开阔。
"万里秋心"将个人情思投射到万里长空,随南飞大雁一同远去,既写思念之远,又暗含人不能随雁而去的无奈。
下句"一轮明镜"喻满月,"映星残"写月明则星暗,以星之残缺衬月之圆满,同时"残"字也暗喻人心之不完满——月虽圆而人未圆,乐景中透出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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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联:"凭谁为写相思意,独倚高楼望远峦。"
末联直抒胸臆,以问句起笔,"凭谁"二字写尽无人可诉、无处寄托的孤苦。
结句"独倚高楼望远峦",一个"独"字收束全篇,人立高楼、目极远山,身形孤独而目光辽远,将相思之情化为一幅剪影。
不说思念谁、思念何事,留白处更见深意,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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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观全诗,首联定调清冷,颔联以美景衬孤寂,颈联将情思推向天际,尾联以独倚收束,结构紧凑,层次分明。
全诗最大特点在于"以乐景写哀情"——桂花梅香、月色如水,处处是美,却处处透出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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