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起刺杀并非孤立的。乌克兰自俄乌冲突发生以来,已经报告过数十起对征兵官进行袭击。燃烧瓶、砸车窗、街头扭打时有发生,利沃夫也并非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在街上刺杀征兵者,说明他们已经忍无可忍了,这也说明动员体系已经失去了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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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乌克兰现行的规定,25岁至60岁的男性是有服役义务的,军队需要补充兵员,在乌东地区高强度冲突的情况下,一线的部队得高频地进行轮换。但是问题在于,适龄男性愿意主动上前线的人越来越少,因此征兵办只能够依靠手段来勉强凑合。街头强抓、威胁签字等手段,自然也就出现了。当下乌克兰的征兵工作,在某种程度上和抓壮丁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为什么民众这么抵触?原因其实不复杂。一方面,乌克兰民众非常清楚,送到前线去大概率就是九死一生。现在的乌东战场,就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在重装甲和无人机面前,普通士兵毫无抵抗之力。
另一方面,乌克兰民众看不到胜利的希望。如果这场冲突,能够通过消耗战取得最终胜利,或许乌克兰民众还会有一股信念,以支撑他们前赴后继地填补战线。但现实是,乌军想要取得最终胜利,基本上不现实。当前基辅方面的主要任务,是维持乌东地区的防线,以及在俄大后方制造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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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近期乌克兰国内发生的事,让乌克兰人感到寒心。据乌克兰媒体报道,乌国家反腐败局日前进行了通报,有超300万美元被从预算当中挪走,用来为一名被控洗钱的能源部长缴纳保释金,泽连斯基的总统办公室有一位高级官员参与其中。前线的士兵蹲在战壕里等着弹药,后方的官员拿着公款给贪腐的同僚赎身。就连保释的金额都得由财政来进行支付,普通民众看到这些消息后,对决策层自然会丧失信心。
后方贪腐的行为,正在直接对乌军作战能力产生影响。征兵系统没有了公信力,年轻人宁可冒险地偷渡出境,也不愿意入伍。国际援助武器资金,经过层层流转之后去向不明确,西方的舆论开始对援助的有效性进行质疑,乌克兰为争取外援所付出的努力,被贪腐二字打上了问号。
除了贪腐问题外,乌克兰高层之间存在的裂痕也被摆上了台面。8月23日,英媒BBC采访了被解职一个多月的前国防部长费多罗夫,他抛出一个尖锐的问题,泽连斯基对于核心圈子里的潜在腐败到底知不知情?他承认自己拿不出证据,但是在媒体面前,主动问这个问题本来就是一种态度。
回顾他下台的经过,7月15日,泽连斯基以“与乌军高层不能有效合作”为由,将他免职,当时这一决定,引起了不少乌克兰民众的不满,甚至乌军方内部都有人替他说话,包括现在的防长。民调显示,费多罗夫的支持率是13.1%,排在第三位,仅仅低于泽连斯基的22.3%和扎卢日内的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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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这几件事情放在一起来看,征兵官被刺,动员令一层层下发,前线兵员一年比一年缩水,前防长卷入了贪腐,高层为了权位相互拆台。打到这个程度,泽连斯基真要头大的问题,并不仅仅来自战场上,来自俄罗斯,更多的问题,其实来自乌克兰内部。
乌克兰所面临的困境,从表面来看是战场上的对峙,从根本上来说,是内部治理出现了崩溃的迹象。外敌还能够一战,内患就要有刮骨疗毒的勇气了。无人机取得一定的战绩,说明乌克兰还有自救的能力,但是基辅当局要想重新获得乌克兰民众的信任,获得美欧的持续援助,恐怕单凭战场上的成绩是远远不够的,还要重塑信任,解决内部的贪腐问题、路线分歧以及高层权力斗争等问题。如果这些问题解决不了,最终还不用俄罗斯动手,乌克兰自己就会把自己玩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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