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8月23日,乌克兰总理科列茨基在基辅接受日本共同社采访时表示,乌克兰目前对日本“只提一个请求”,就是提供反弹道导弹,尤其希望获得“爱国者”系统使用的拦截弹。他称,随着俄罗斯加大弹道导弹袭击力度,防空弹药已经成为乌克兰保护民众、能源设施并度过冬季的关键。8月24日,日本内阁官房长官木原稔回应称,日本政府现阶段没有向乌克兰提供武器的计划。
8月22日,俄罗斯总统普京公开表示,乌军持续袭击俄罗斯炼油、物流等经济设施,俄方将对乌克兰“最敏感的经济部门”进行回应。今年夏季,乌克兰扩大了对俄罗斯炼油厂、大型仓储设施等目标的无人机打击,俄罗斯也在加强对乌克兰经济基础设施的攻击。双方的较量正在从前线进一步向后方延伸。
这就解释了乌克兰为什么此时紧盯“爱国者”。对基辅来说,目前真正紧缺的不是一般防空武器,而是能够拦截弹道导弹的高端弹药。泽连斯基8月23日透露,乌军希望为今年冬季准备360枚“爱国者”拦截弹,乌政府希望至少找到300枚,但2026年预计能够获得的PAC-2和PAC-3合计只有264枚。
问题还在于,这类导弹不是有钱就能立即买到。全球产能有限,美国又需要兼顾自身库存以及其他地区的防空需求。所以,科列茨基向日本开口,本质上就是在扩大寻找拦截弹的范围。日本参与美制“爱国者”相关拦截弹的生产链,又是美国的重要盟友。乌方显然希望借助日本的工业能力和美日安全合作体系,寻找美国之外的新渠道。
但日本面临明显限制,日本现行防卫装备转移制度对武器出口仍设置了严格条件,特别是涉及冲突地区和杀伤性装备时,政治和法律门槛都很高。东京目前愿意继续向乌克兰提供财政、人道援助以及重建支持,但直接提供导弹,性质完全不同。
而且日本这次快速表态暂不考虑,既有政策限制,也有现实考虑。一旦日本直接向乌克兰提供“爱国者”拦截弹,意味着日本对乌军事支持将进一步升级。俄罗斯此前已经多次对日本加强与乌克兰军事合作表达不满。在这种背景下,东京即使希望扩大对乌支持,也必须衡量对俄关系、安全风险以及国内政策调整带来的后果。
不过,日本暂时拒绝,并不意味着乌克兰这次请求没有作用。基辅实际上是在向所有伙伴发出一个明确信号:今年冬季可能成为乌克兰防空体系的新一轮压力测试。如果拦截弹供应继续减少,一旦俄罗斯集中攻击电力、供暖、交通和军工设施,乌方就必须在保护城市、能源设施和军事目标之间作出更加困难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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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乌方反复强调“过冬”的原因,乌克兰希望把“爱国者”问题从普通军援提升为紧急安全问题,从而推动美国、欧洲以及亚洲伙伴重新调整库存。
俄罗斯的逻辑正好相反,莫斯科认为,乌军不断袭击俄境内炼油厂、物流仓库等设施,本身就是在削弱俄罗斯的经济和战争支撑能力。因此俄方也会通过打击乌克兰能源、军工、交通和出口体系,提高乌克兰继续作战的成本。这样一来,双方实际上正在形成一个新的循环:乌克兰扩大对俄后方设施的打击,俄罗斯增加报复力度;俄罗斯打击升级,乌克兰又需要更多防空弹药;外部军援继续增加,俄方有可能进一步扩大打击范围。
这也是当前局势最难处理的地方。军事上,双方已经不满足于争夺前线阵地,而是在努力削弱对方长期维持战争的能力。外交上,俄乌虽然都没有完全关闭谈判大门,但在领土、停火方式和安全安排等问题上仍有巨大分歧。普京强调,未来谈判必须考虑“战场现实”,乌方则拒绝接受单方面撤出顿巴斯等条件。在这种情况下,只要任何一方认为继续施压能够改善自己的谈判位置,军事行动就很难真正降温。
日本最后会不会改变立场,只是其中一个变量。接下来,俄乌冲突的焦点不会只在地面战线上。能源设施、防空弹药、远程无人机和导弹产能,都将直接影响双方承受战争的能力。乌克兰开始四处寻找拦截弹,说明它已经在提前准备冬季防御;俄罗斯公开强调要打击乌经济敏感领域,则意味着莫斯科也准备继续施压。只要这两条线同时升级,战场真正降温的难度就不会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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