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放任局势继续恶化升级，将给人民带来更多苦难，给地区带来更多破坏，给世界带来更多动荡。”当地时间8月24日，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傅聪在安理会乌克兰问题公开会上说了这句话。他敦促乌克兰危机当事方推动局势降温，呼吁有关各方积极展现政治意愿，“争取谈起来、谈下去”。
就在当天凌晨，俄军袭击了乌克兰敖德萨州尤日内港，击中一艘向乌军运送燃料的油轮。切尔尼戈夫市一栋住宅楼遭袭，至少14人受伤。黑海的另一侧，乌军持续打击俄罗斯的物流设施和仓库。炮火声中，安理会会议厅的“降温”呼吁显得格外轻。
傅聪为什么说“局势正在失控”？他的依据是近一个多月来的战场现实。冲突双方陷入新一轮激烈交战，大量能源、粮食、物流仓储等民用设施损毁，还出现第三方船只和资产遇袭。据路透社8月19日报道，受俄乌互袭港口和货船影响，两国在黑海和亚速海地区的粮食出口已近乎停滞，出口能力损失超97%。傅聪直言：“冲突对抗无法解决问题，只会让矛盾进一步累积，让互信进一步缺失，让局势进一步失控。”
为什么“谈起来”比“打下去”更难？傅聪指出当前对话谈判停滞不前，主要各方立场分歧仍然突出。俄罗斯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8月20日已明确表示“目前不存在和平解决的前提条件”，乌克兰方面也没有显示出妥协意愿。傅聪呼吁“争取谈起来、谈下去，逐步积累共识，努力达成全面、持久、有约束力的和平协议”，同时呼吁“国际社会要为此发挥建设性作用，形成劝和促谈合力”。但“合力”本身就是一个难题——美国在全力支持乌克兰，俄罗斯在全力抵抗，欧洲在犹豫，全球南方在观望。而当“先打赢再谈”成为双方的共同策略时，“谈起来”就成了一句空话。更复杂的是，近期关于特朗普可能在赢得大选后减少或切断对乌援助的讨论，已经开始影响各方对战局走向的预期。乌克兰试图在援助减少前取得更多战场成果，俄罗斯则希望在谈判前进一步巩固战果。双方都在抢时间，而不是在抢谈判桌。
“各国安全不可分割”——这句话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说？傅聪在发言中直言，乌克兰问题“本质是欧洲安全矛盾的大爆发”，揭示的“朴素真理”是——各国安全不可分割。他呼吁“尊重彼此合理安全关切”“消除危机根源”“构建均衡、有效、可持续的地区安全架构”。这句话的指向很清楚：2014年以来北约持续东扩，俄罗斯的安全关切被长期忽视。2022年冲突爆发至今已近五年，根源问题始终没有被真正面对。傅聪的意思是：光劝停火不够，得把根上的问题解决了。如果欧洲的安全架构不重建，即使这次停火了，下一次冲突还会来。在炮火声越来越响的当下谈“治本”，听起来像是一个遥远的理想——但正因为越打越狠，才更需要有人把目光放长远。
傅聪的发言有三层意思——停火、和谈、治本。三层都有道理，但三层都卡在同一个地方：双方都不认为现在是谈的时候。当战场的炮声越来越响，安理会会议厅里“推动局势降温”的呼吁就显得越来越轻。但傅聪的发言提醒所有人：如果只盯着战场上的输赢，而看不见安全架构的崩塌，那么即使这场战争结束了，下一场也不会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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