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保镖明着替下人出头。
满屋子没有一个人觉得大少爷是冤枉的。
赵飒的手已经伸过来了。
她攥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不算太重，但那个方向是往下压的。
她在逼我跪。
当着周锐的面。
当着门外那群看热闹的佣人的面。
从小养到大的保镖，逼自家少爷给管家的儿子下跪。
我低头看着赵飒攥在我手腕上的那只手。
指节用力，青筋鼓出来。
好。
?
第三章
我没挣。
赵飒以为我怕了，手上又加了几分力，往下带。
程岚在旁边看着，没拦。
周锐跪在地上，已经不哭了。他垂着头，肩膀还在抖，但我能看见他嘴角有一个幅度极小的弧度。
他在笑。
他等着看我跪下去。
他等这一天不知道等了多久。
这一跪，顾令珩在顾家最后一点脸面就没了。以后他就是这栋宅子里真正的主人，而我，就是那个连保镖都管不住的废物大少爷。
赵飒的力气又大了一分。
我膝盖弯了一点。
程岚在旁边终于开口了，语气里甚至带着点“教导”的意味：“大少爷，低个头没什么丢人的。阿锐不会怪您”
我动了。
不是跪下去。
是抬手。
右手从赵飒的钳制里抽出来她没想到我会突然发力，手指松了一瞬我借着这个空当，反手一巴掌，实实在在地扇在她脸上。
啪。
这一声比周锐打自己那两下响多了。
赵飒整个人偏了一下。
不是疼，是懵。
她这辈子没挨过顾令珩一根手指头。
原身连蚂蚁都不舍得踩，更别说打人。
屋里的空气像是被一巴掌拍碎了。
所有声音都停了。
门口探头的佣人们集体缩了回去。
周锐抬起头来，脸上那个弧度终于藏不住了不是笑，是错愕。他嘴唇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程岚反应快，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大少爷您”
“放手。”
两个字。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程岚的手停在我胳膊上，没松，但也没再用力。
她大概是第一次在顾令珩眼睛里看到这种东西。
不是委屈，不是慌张，不是原身那种被欺负了只会红眼眶的窝囊相。
是居高临下的冷。
“我再说一次。”我把她的手指从我胳膊上一根一根掰开。“放手。”
她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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